小道士见我愣住,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一回,轮到小道士走在前面,我赶紧收起杂乱的思绪,紧紧跟在他身后,继续往老宅深处走去,仿佛一步步踏入历史的谜团之中。
回想起上次跟爷爷来的时候,一心只顾着焦急地寻找春江,完全没有留意到这宅子的规模竟然如此宏大。
若不是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四处断壁残垣、坍塌荒废,它在往昔必定是一座相当豪华气派、尽显富贵的豪宅。
别说是在我们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就算是在整个盘山岭,也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府邸,难怪我们村子会叫 “李家村”。
可如今,这李家的人都去了哪里呢?
这样一户曾经显赫一时、风光无限的大户人家,为何到现在连一个后代都不见踪影?
是举家搬迁了吗?
那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舍弃了这座豪华的宅子,远走他乡呢?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我和小道士在一楼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于是,小道士带着我,朝着二楼缓缓走去。
一想到二楼曾经发生的那些诡异惊悚之事,我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只能暗自认怂,老老实实地跟在小道士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生怕一不留神就会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铃铃铃……” 还没等我们看清二楼的状况,突然,小道士手中的铜灯,灯沿上的七个铃铛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铃声大作,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地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我一直以为这铃铛是不会响的,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跳出嗓子眼。
小道士见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提着铜灯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骨都泛白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道:“竟然有怨魂入灯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琉璃灯罩里面影影绰绰,似乎有模糊的身影在来回走动,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困在其中,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这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我虽然不太清楚 “怨魂入灯” 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着小道士那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色,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是极其棘手、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小道士,你今天出门前到底有没有看黄历啊?上面是不是写着今晚不宜引魂啊?”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用这轻松的话语缓解一下这紧张到近乎窒息的气氛。
小道士也是一脸茫然,显然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也听爷爷讲起过,可从来没有亲身遇到过能引得七个铜铃都响的怨魂。”
原来,小道士手中的这盏莲花铜灯,名叫引魂灯,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它的作用是接引魂魄的。
掌灯人,以掌灯引魂为使命,引导亡魂顺利归入黄泉。
然而,只有那些在死前心中充满极度怨恨的人,才会在死后进入引魂灯,诉说冤屈,引发七个铜铃同时共鸣。
我们此次前来,本是为了寻找那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我曾在墙上看到过她的画像,直觉告诉我,她与这座宅子必定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联系。
而我身上那诡异莫名的红线,大概率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这入灯的怨魂,看起来却并非是她。
那刺耳的铃声就像夺命的催命符,在我耳边不断回响,吵得我头昏脑涨,仿佛有无数孤魂野鬼在我身边环绕,周围的空气也仿佛瞬间冷了好几度,寒意刺骨,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小道士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着,他一手稳稳地提着灯,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对着莲花铜灯念起了一段我根本听不懂的古老术语。
那古老的术语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在这寂静的老宅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刚刚还疯狂作响的铜铃声音渐渐变小,最终,莲花铜灯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我看向小道士,只见他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虚弱无力。
小道士察觉到我眼中的疑惑,微微喘着粗气对我说:“先别问了,等回去之后再跟你解释。”
于是,我们也不再在二楼停留,小道士带着我,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返回。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仿佛生怕惊扰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当我们回到一楼大厅时,我惊讶地发现,进来时还空空如也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幅画。
那幅画就那样静静地挂在墙上,仿佛在等待着我们的归来。
我怀着好奇与紧张交织的心情,举着蜡烛向前走了两步,定睛一看,这幅画竟然和我第一次晚上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幅一模一样。
画面正中间,端坐着一个身穿水蓝色碎花旗袍的女人,她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月光下的青莲,面容姣好,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质,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旁边站着一个文文弱弱的男人,身着浅灰色长袍,气质儒雅,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书生。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能清晰地看清这个男人的样貌。
看着他眉宇间那熟悉的感觉,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心里愈发疑惑,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