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鼎轰然炸开的瞬间,万千银针裹挟着狐火化作暴雨,每根针尾都牵引着玄黄真气凝成的锁链。
"这不可能!"石像鬼首领眼眶中的魂火疯狂跳动,它发现自己的腐肉正在银针风暴中褪去咒文。
彭羽的渡厄针穿透它眉心时,针尖带起的不是血花,而是星星点点的医蛊萤火。
成群的石像鬼如同被烈日灼烧的积雪,在璀璨光芒中发出凄厉哀嚎。
顾瑶的九尾虚影突然收缩成刺目光团,她染血的指尖点在彭羽眉心:"天医借势!"彭羽周身毛孔迸发出金芒,那些被石像鬼吞噬的怨气竟在玄黄真气中淬炼成纯净灵力。
两人脚下的阴阳双鱼阵图暴涨十倍,旋转着将整片灵脉空间纳入其中。
"给本座破!"石像鬼首领突然扯断自己脊椎,森白骨节在血雾中重组成诡异法器。
但它的咒语尚未念完,顾瑶的狐尾虚影已缠住那团暗红灵脉。
彭羽的银针精准刺入灵脉跳动的核心,针尖挑起的竟是一枚刻着两族徽记的玉珏。
空间震颤着开始崩解,石像鬼们的身躯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彭羽突然按住心口闷哼出声,他发现那些被净化的灵力正疯狂冲击着元婴壁垒。
顾瑶的胎记突然投射出立体星图,二十八宿的轨迹与彭羽医脉中的真气运行完美契合。
就在阴阳双鱼即将吞噬最后一只石像鬼时,暗红灵脉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本该消散的石像鬼首领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整条灵脉连同青铜罗盘吞入腹中。
它的骨甲上浮现出与顾瑶胎记相同的纹路,眼眶中的魂火化作吞噬光明的黑洞。
"小心契约反噬!"顾瑶的灵魂被淹没在灵力暴风里。
彭羽的银针在距离石像鬼咽喉三寸处凝滞,他看见对方胸口浮现出自己幼年时在族谱上见过的诅咒图腾——那正是顾家老祖当年留下的血契印记。
石像鬼的骨爪撕开空间裂缝,来自九幽的罡风将药鼎虚影刮出裂痕。
顾瑶的狐火在风暴中明灭不定,她突然咬破指尖在彭羽掌心画出血符:"以我半妖之躯,借你天医命格!"
彭羽的元婴突然睁开双眼,玄黄真气在周身凝成实质化的药王法相。
他看见顾瑶后颈的疤痕正在渗血,那些被缝合的皮肉下隐约露出青铜罗盘的纹理。
石像鬼的咆哮震得地脉翻涌,但彭羽的银针已刺入它胸口的诅咒图腾。
"三百年轮回,该结束了。"彭羽的渡厄针燃起青白道火,针尾牵引的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医典符文。
顾瑶的妖狐虚影突然钻进针眼,幽蓝狐火顺着锁链烧进石像鬼体内。
那怪物吞下的暗红灵脉开始从七窍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两枚交织的族徽。
当青铜罗盘彻底脱离石像鬼躯体的瞬间,彭羽心口的图腾突然飞出,与顾瑶胎记投射的星图合二为一。
阴阳双鱼阵图轰然收拢,将暴走的灵脉尽数吞入虚空。
石像鬼首领的骨架在寂静中化作齑粉,飘散的魂火里竟传出顾家老祖的叹息。
地脉震荡逐渐平息,青铜罗盘安静地悬浮在两人之间。
彭羽的银针还扎在顾瑶命门穴,却发现她脖颈后的鳞纹正在消退。
少女突然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发间幽香混着血腥味:"契约解除了?"
"只是开始。"彭羽擦去她唇边血渍,指尖拂过青铜罗盘上严丝合缝的裂痕。
星月光辉突然穿透坍塌的穹顶洒落,照见罗盘表面缓缓浮现的九州舆图。
顾瑶的胎记微微发烫,她看见图中某个位置闪烁着与两人图腾同源的光芒。
夜风卷着灵脉余烬在废墟中流转,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鸟啼鸣。
彭羽将昏迷的顾瑶打横抱起,踏着满地星辉走向正在消散的虚空裂缝。
他医脉中的玄黄真气前所未有的充盈,却隐约感应到九州舆图标注的位置传来诡异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