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消大家的恐惧,孬叔按江河的指示大声说:“狼肉吃不完的卖了钱人人有份,狼皮卖了也分给大家!”
这话一出口,本来嫌狼来的太多、怕的要死的人群“轰”的一声噪杂起来:
“数一数,打死了多少头,那都是钱啊!”
“这才三十几头啊!”
“那边还有大的,身子都被打烂了!”
……
——这就又显狼少了!
“多点火堆,夜里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咱们几个都得顶着!”江河向拿枪的几个人命令。
是啊,只要这几个人顶不住,营地里的那些人就都成了狼嘴里的面包了。
“刚才吓得我腿都软了!”谢掌柜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说,“夜里不会有事了吧?”
“应该不会了!”江河答,“就是那些畜生再来咱们也不怕!”
大夯砍来几根七八米高的树杆子,就近深深挖坑栽下去,相互间又用横木交叉绑定,搭成了一个简易的高塔。
机枪运了上去,子弹箱运了上去。
二愣子爬了上去,又把狗娃叫了上去。
狗娃打枪不行,但往桥夹里压子弹却是没人能比。
有那个硬家伙在高处掠阵,晚上应该不会有事了。
各个方向点起多处篝火,拿枪的人不但要警戒还要不时往火堆里加柴。
狼肉烤起来,想吃饭的吃饭,想吃肉的吃肉,营地里刚才受了惊吓的人安静了很多。
夜深了。
这个夜也确实不够平静。
高塔上的机枪时不时“哒哒哒……”响一阵。
——塔上的二愣只要感觉那里不对劲就会来上一个长点射。
天亮了。
虽然不安稳,但终归是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谢掌柜安排车把式和跟随自己来的伙计装车。
没有吃完的狼肉、剥下的狼皮也都装上了车。
孬叔带着杠头携一支枪随行。
吃早饭的时候,江河注意到很多人的眼圈都是黑的,这些人恐怕夜里都没有睡好。
“下次我是不来了,吓死个人了。”又是苟菊花在逼逼。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不是也没事吗?”大牛劝她。
这个熊女人悻悻住了嘴。
因为路途远且不好走,半下午的时候谢老板才转回来。
孬叔把一袋大洋交到江河手里:“狼皮、狼肉一共卖了三百七十多块钱,都在这里了!”
江河一挥手:“孬叔,你安排,今天效率太低了!这些钱你按人头发给大家,谁要走,明天跟你们的车出山,凡是不走的必须把劲头拿出来!”
孬叔秒懂。
开晚饭的时候,孬叔站在摩托车上训话:“昨天有狼,有些人夜里可能没睡好,今天干的活和昨天差了两成!我把话撂到这儿:昨天是特殊情况,大家受了惊吓,明天要是谁还出工不出力,咱们这儿就不用他了,谁要是想走,到我这儿报个名,明天我给他结账,可以坐车跟我一起出林子。”
孬叔说完,目光还特地在苟菊花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
白天,很多人都看到了,江河开着那个三个轱辘的铁家伙出去,又拉了好几个箱子过来。
木塔上又多了一架叫机枪的家伙。
甚至在那条黑狗的示意下,他们还主动追着一小股狼打了一阵,之后整个下午都没有听到狼的叫唤了。
看到没有人说要走,孬叔又把钱袋子拿出来:“昨天杀死的狼没吃完,剩下的卖了三百多块钱,按人头,大家排队一人来领三块!
今天要是还有昨天那么多狼来,估计明天每个人还能领这么多!”
孬叔的话说完了,人群中很多人兴奋地叫了起来:
“一个人三块啊!”
“真发啊!”
“今天还会不会有狼来?这可比捡核桃还赚得多呢!”
“明天的效率应该能提上来了!”
谢掌柜站在边上看着,自言自语说。
可要是狼来多了,群起而攻之,江河他们能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