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阵子抚顺那边的日本人老是找他家的事,这几天恐怕砸窑的就要上门了!
日本人放出话来:不和皇军合作就是皇军的敌人!
这可不是绺子,是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器要对一个本分的生意人宣战!是明打明的强取豪夺!
脚下这片地界虽然离昌黎县还很远,但归昌黎管,昌黎位于冀省东北部,秦皇岛市西南部。它东濒渤海,南接乐亭县,西隔滦河与滦南县、滦州市相望,北邻卢龙县,距山海关只有一百多里地。
自打鬼子进关,对黑土地上漫天飞的胡子采取的政策是先“招安”,同意招安的编入治安军、保安队,不同意招安的就打,派出清剿队追着你打……
有的绺子就成了鬼子的打手、二鬼子。
平常人进关费事,但二鬼子们进出自如,经常过来搅扰,现如今,钟家大院已经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据说鬼子纠集了多个绺子两百多号人要灭了钟家,将钟家的一切据为己有!
店老板说完了。
江河拿出那张从瘦猴身上搜出来的地图:“你看看这个!”
地图上,钟家庄的炮楼、暗哨标记得一清二楚。
店老板大惊。
龙哥也看向江河:“就是咱们人太少,还有两个伤号,虽说郎中处理了,但打枪指定是不行了。”
江河问店老板:“老叔,咱这地界有没有国民政府的军队?”
店老板脸拉了下来:“天津城就有城防营,可人家凭嘛给咱看家护院啊!”
江河把小伍叫过来:“敢不敢再跑一趟天津城?”
“敢,有什么不敢的!”小伍子已经跃跃欲试了。
“好,你现在吃饭,完了之后即刻出发,见了他们主官你这么说……说得越急越好、越重越好!”江河附在小伍耳朵边小声交待。
“爷!我给你跪下了!不瞒您说,我姓赖,叫赖东,我妈是钟老七的亲大姐,钟老七是我亲老舅,这些天他都快愁死了!”看着四十来岁的汉子扑嗵一声跪在自己面前,江河赶忙拉他:“快起来!起来说话!”
店老板招呼人整了一桌酒饭,拉着几个人坐下:“我这个店就是我老舅资助我开了,他说咱家有钱也不能混吃等死,咱得自食其力踏踏实实过活!还有一点就是,要我替他盯着点风向……有什么不三不四,有可能对钟家庄不利的人及时知会他。
起先你们来,我还以为你们也不是正经人……”
江河止住他的絮叨:“我问,你答,咱们捡重要的唠!”
“你老舅那儿肯定有庄丁啊?现下有多少人?”
“大大小小的炮手六十多人,我老舅用人比较小心,这些人都是手段不错、心底不歪的人。”
“你凭什么信得我我们?”
“不瞒各位说,干了多年这个营生,七行八作我见的人也多了,但您眼里干净……”
“从外关外来的那些绺子什么时间到?”
“咱们的‘线儿’说他们已经在集结了,明天下午傍黑出发,一路骑马,前半夜就能到。”
“武器装备什么的清楚吗?”
“有两挺歪把子,两个能丢手榴弹的家伙什,其他都是老毛子的莫辛那甘和鬼子的三八大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