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肃眼神掠过寒芒,“王御医,萧世子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是战场上落下了病根?”
这是给王御医的台阶。
倘若萧苓是落下的病根,导致身体虚弱,那并非不能上战场。
众人循声看去。
“世子……确实病重!”
王御医迅速跪下,声线沉暗,“启禀皇上,二皇子,微臣行医多年,不敢有误世子病情,世子确实需要卧床静养,否则,时日无多。”
“且世子内伤过重,不仅体虚气虚,且无法再有子嗣。”
如此情况,若是齐帝和二皇子再逼着萧苓出征,那就是要断了永安侯府的后路。
若非国破之战局,齐帝也不能开这个口。
“当真?”
齐肃万万没想到,萧苓竟然真的快病死了。
“那他……”
王御医躬下身子,“即便世子用重药吊着这口气,也不过几个年头的时日。”
闻言,众人皆各有心思。
左相看向萧苓的时候,也是意味深长。
倒是那边的贵妇们,看向沈非晚的时候,多了几许同情。
这一晚宫宴上,看起来沈非晚容光焕发,可此时她丈夫命不久矣,也不能再有遗腹子。
两个女儿即便再荣华加身,也只是养女,早晚要离开侯府。
这么看来,沈非晚这寡妇的命途是躲不掉了。
“夫君……”
沈非晚掩面垂泪,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
萧苓面色土灰,强撑着,才能跪谢皇恩。
齐帝欲言又止,却也只能看着萧苓带着一家妻小离席归去。
马车外,冷风瑟然。
沈非晚靠坐在车内,听着外面低语交谈。
是萧苓和送他们出来的裕亲王。
“今日多谢裕亲王。”
“若非你提前告知于我,只怕,连王御医也帮不了我。”萧苓还在咳嗽,止不住似的。
齐睿渊迎风矗立,声音中浸满着对齐肃的不满。
“是他们非要置侯府于死地,我母亲曾受过老太君的恩惠,我不能置身事外。”
“况且,如果战事真的那么紧急,大齐怎么会找不出一个能领兵打仗的将军。”
所谓告急,都是为萧苓做的局。
闻言,沈非晚不禁锁眉。
上一世萧苓死后,萧念安多次入宫,都平安无事地回了侯府。
为什么齐肃没有逼迫过萧念安?
是因为萧念安手上没有虎符吗?
那当时萧苓的虎符,又遗落在哪儿!
难道随着他的棺材一起下葬了吗?诸多疑问悬在心头,她想不通,也不能开口对萧苓言语半句。
只能在心中默默期盼,希望有了裕亲王帮忙度过今晚,齐肃和齐帝能够暂时放侯府一条生路。
“只是我能做的不多,王御医那儿,世子无须担心,就是怕……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他想要什么,世子也清楚。”
齐肃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萧苓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万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也是情理之中。
“世子若是再有急事,也可飞书与我,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