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苦口婆心的和佘夫人说过多少次,要节省府内开支,要提防姨娘们的亲戚,尤其是何姨娘。
但佘夫人不信。
只会怪她身为侯府儿媳,不好好的安家管账,反而整日胡言乱语,让侯府内宅不宁。
罚她抄账,罚她跪着写经文……
一桩桩犹如昨日经历。
如她所料,李嬷嬷和佘夫人说了之后,佘夫人非但不理,还将所有火气发泄在沈非晚身上。
“侯府长媳竟如此散漫!现在是整个侯府的事情,她就这么束手旁观?”
“这就是沈府教出来的好女儿,连自己亲庶妹的死活都不管了,也是,她那个爹娘都是那般行事,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佘夫人越说越生气,恨不能把整个沈家的人都来出来骂上一通。
那边李嬷嬷急忙安抚,“老奴听大少夫人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转机,毕竟只是有人参了侯府,又没有真凭实据,不如就让他们去查,查明白了,也就没有事了。”
“那怎么行!”
沈怜心腾一下站了起来。
“母亲,你不能把我推出去啊,这事儿本就与我无关!”
她硬是扑到了佘夫人面前,“那些账目经手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凭什么要我……”
“凭你是念安的正妻!”佘夫人一脸嫌恶的注视着沈怜心,“当初可是你一定要管家的,现在怎么可以置侯府于不顾?往日里,可没有亏待过你。”
言下之意,现在当是沈怜心为侯府出力的时候了。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何姨娘忽然说了句,“是啊,三少夫人,你平日一直说要像大少夫人一样,为侯府分忧,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沈怜心脸色骤变。
当下瞪着何姨娘,“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少来污蔑我,就算我想为侯府分忧,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说了,凭什么这样的事情,就要我来扛着,怎么不让沈非晚去?”
看着她如此争论不休,佘夫人更觉胸口发闷。
她看着眼前,忽的一阵黑暗。
“你……”
“侯府怎么就……”
佘夫人气怒的捂着胸口,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晕了过去。
外面主厅里,齐肃听到田管事如此禀明,脸色泛冷,“本皇子今日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彻查贪污军饷一事,总要有人一力承担,若是无人敢认,那侯府所有人都要查!”
他的话掷地有声,说完,轻笑一句,“难道萧世子不在侯府,侯府就再无人能撑着了?”
“这……”
田管事急得满头是汗,但萧念安受伤不能起身,佘夫人也晕了过去,剩下几位姨娘和少夫人,也无法担此重任。
若说真有谁能救侯府于水火,可能也就是大少夫人了。
但沈非晚压根就不理会。
甚至梅姨娘都去西院哭了好半天,说是要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都要被下狱,沈非晚还是不为所动。
田管事无可奈何的垂着身子。
“好,好,你们都不认,那本皇子就派人来查!”
“这几位都是尚书局的老臣,就让他们查查侯府的账本,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