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我们今日动身去逻裟,你可准备好了?”沈如晦站在无眠房门口问。
“带了些换洗衣裳,胭脂水粉,日常用的东西。”无眠指指眼前的手提箱,那是沈如晦送她的西洋货,据说现在的太太奶奶人手一个,实用精致。
“依我看,你还差点东西。差件衣裳。”沈如晦神秘兮兮的说。
“我带够多衣裳了,我们不是只去五日吗?带几件旗袍和外套就够了。”无眠不解。
“逻裟有处美景,你一定要穿这件去。”沈如晦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淡绿色的纸盒,绕着珍珠色的丝带,无眠伸手接过。
拆开盒子,眼前是一件大红色的裙子,展开来上面绣着大片的鸢尾,用银线勾勒暗纹,绣工精致,大红色的布料与紫色的鸢尾对比明显,仿佛一眼就能看到逻裟的群山之中。
“土不土啊,红配紫。”无眠心里喜欢得紧,嘴上却还是嗔怪。
“你就穿这个,我带你去看逻裟的云霄宫。”沈如晦满眼笑意。
二人此行是坐火车,几年前洋人修缮火车,把控出关要地,这狼子野心的形势,怕是想要侵占赤焱。
没有直达的火车,要前往逻裟,需先坐火车至逻裟边界的凌霄城,再乘马车半日,才可抵达逻裟。
这是无眠第一次坐火车,比小汽车还新奇,汽笛声响起后,伴随着车轮轰隆轰隆的声音,她竟然小声的惊呼出来。
沈如晦看她小女孩般的可爱样子,合上手里的书,仔细看她。
“你别总盯着我看,看你的书!”无眠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
“你比书好看,比这窗外的景儿还好看。”沈如晦指指窗外。
青天之下,万物仿佛都隐匿在这天光之中,她只看见广袤的绿,层层叠叠的遮住了屋脊。
漫长的颠簸之后,二人终于抵达逻裟。
二人来到城内的一处旅店,店内的老板娘是个肤色红黑的本地人,口音浓重,满脸堆笑:“二位住店?小店刚好还有上房一间。”
“我们要两间。”沈如晦看了一眼无眠,抢先一步说。
“实在不巧,小店刚好只剩一间。”老板娘面露难色,心想这二人无论如何看都是情侣,为何要两间。
“那便一间吧,我们即刻就入住。”无眠说。
“好嘞!二楼左手边第六间,二位客官里面请!”老板娘笑着招呼。
沈如晦双手提着二人的行李:“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要怕也是你怕吧,你老实些,不然我扭断你的脖子。”无眠翻了个白眼说。
收拾好行李,二人决定去城中闲逛。
无眠本以为逻裟城是无人之境,没想到除了往来的僧人,游客甚多。
逻裟,本身就是让人心生朝圣的地方。
失意之人期望从朝圣者的脚步和参拜的眼神中读出人生的方向。他们渴望能亲眼见识一场盛大的超度或是一墙压迫而来的壁画,甚至亲眼见识一朵莲花的盛放。于是他们纷纷奔走在黄土与群山之间。
但无眠预感,沈如晦此次不是来朝圣,亦不是来游山玩水。
“我们此次来逻裟,到底是做什么?”站在一处庙宇前,无眠禁不住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