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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待儒文酒醒已是第二日清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便未曾向他提起昨日的事,只说他喝醉了,我将他扶了回来。见他若有所思,我便对他说:“听闻临近的俯云城中有座灵山,若是有缘,便可见到佛光普照的奇景。”儒文听了,便将昨日的事忘到脑后,嚷着过几日去俯云城观那奇景。我怕留在这里再生变故,便对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左右咱们在这里也无事,不如今日就走吧?”儒文见我如是说便道:“这样也好,咱们收拾一下包袱便出发罢。”当日,我们便雇了辆马车往俯云城去了。

这俯云城之所以称俯云,皆因城郊有座沐云山,高耸入云,山中常年云雾缭绕,登至山顶便可俯瞰云海,景色十分壮观。在半山腰处,还有座归云寺,寺中供奉着一尊大睡佛,民间传说,若是摸一摸睡佛,便可百病全消,因此这寺中常年香火不断。此山的最高峰唤做云顶峰,相传,若是有缘,就能在云顶峰上观到佛光普照奇景。

待到了俯云城,我与儒文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来。儒文说要去钱庄将近日整理的脉案连带家书一并托人带回家,我便陪他同去。办完正事从钱庄出来,我们在城中逛了逛,寻了家茶楼听书喝茶,直至日头西斜方才回客栈歇息。翌日一大早,我与儒文相约去登沐云山,却只爬到半山腰的归云寺,儒文便走不动了。我们在寺院门口歇了一会儿便随着人流进到寺中,欲看一看那传说中的睡佛。果然,那睡佛甚是宏伟,由巨石雕刻而成,仅是躺卧着就有二人多高,倒叫我与儒文开了眼。临走时,儒文在出口的师傅处求了一卦,师傅解卦道:“依施主面相来看,必是富贵之人,只是施主所求之事……”那师傅顿了顿道:“施主须知这世上的事冥冥中自有天定,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儒文听了那师傅的话沉默了许久,我不儒文求了什么,也不便安慰于他。

下山的路上我们遇到一位老夫人,老人家原是上山来拜佛的,盼着这大睡佛能为她解了病痛。岂料在下山的途中犯了病,险些命丧于此,儒文施针救了她。老夫人儿子见状,便要邀我们回去小住以报答救命之恩。儒文存了心,想将老夫人治好便答应了下来。即与老夫人的儿子商议道:“敢问令堂平日在家可有专人为之调理身体?我等愿尽力一试,为老夫人除了这病痛。”正值此时,老夫人差了侍女来传话,欲请儒文为她治病。如此我们便入了老夫人的府中。待到府中方才知道,原来老夫人夫家姓刘,是俯云城的大户,昨日我们在茶楼中还听人提起过:刘老爷乐善好施,是俯云城远近闻名的善人。待我们安顿下来,老夫人便请我们去她院中瞧病。下人引我们到老夫人院中,便见刘老爷在那里等候,儒文即向刘老爷询问老夫人的病情。刘老爷告诉我们,老夫人这病已经患多年了,总是治好了又犯,犯了再治,天长日久,将老夫人的身体拖的越来越差了。儒文看过老夫人的院子后对刘老爷道:“可否将老夫人院中的花都移出去?”刘老爷疑惑的看着儒文,儒文解释道:“老夫人的病总犯,与这院中的花有关,这些花的花粉怕是老夫人犯病的诱因。”刘老爷闻言,当即派人将院中的花全部移走,只留下几棵大树立在院子里。如此约莫过了大半个月,老夫人的病再未犯过。儒文又为老夫人开了几剂温补的药,配合着针灸,不过月余,老夫人便可下床走动了。见老人家已好转,儒文便与我商量着启程去景都,算来我们在俯云城已待了近两个月,要走快些才能在儒文母亲寿辰前赶到景都。

次日,我们告别了老夫人与刘老爷便欲离开,岂料刚出了大门,便见一个伙计在门外张望,见儒文出来了便迎上来道:“先生,可算是找着您啦,我是钱庄的伙计,这有您一封信。”说罢将信递给儒文。儒文打开来,见是他师傅章太医托人带来的,觉得甚是奇怪。他出门游历了两年多,章太医从未写信给他。儒文看完了信便对我说:“师傅来信说边关起了战事,叫我去找郑医长,一是那里缺人手,二是叫我长长见识。”我闻言道:“这是好事,我们这般四处游走,见得病例虽多,却少见外伤,你去那里必能学到新东西。”儒文见我如是说便低头不语,我以为他怕赶不上母亲的寿辰便安慰他道:“你莫要担心,如今距你母亲的寿辰还有大半年呢,你且去边关历练,待你母亲寿辰时,也许边关战事已结束了,若尚未结束,便向医长告假,你不上军营的名册,又是侍郎大人的公子,太医令的高徒,想必不会有人为难你的。”儒文顿了一会对我说:“阿远,你与我同去可好啊?”我一楞道:“这军营岂是想去就能去的,你去尚且要凭太医令的荐信,我……?”儒文闻言沉默不语,我见他如此便道:“罢了,左右我也无事,与你同去边关可好?待你入了营我便寻个地方住下,等着你休沐时出来看我可好啊?”儒文听了面色缓和了不少,却也不忘接我的话:“那岂不是跟小媳妇等着夫君回家一般。”我闻言抬头,他自知此话不妥,便抿了抿嘴不再开口。我们到了集市,买了些干粮,又雇了辆马车,便往边城去了。

一路上,儒文明显的话少了许多,我以为他在担心入营后的事,便安慰他道:“儒文,你莫要怕,军医都只驻扎在营地,无须上战场的,你且去看看,若是太危险就请辞回来,左右你年纪还小,想来你师傅定然也舍不得你涉险的。”儒文并不搭话,依旧锁眉不语,我见他如此,便不再劝了。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边城,看着城门上“西烨城”三个大字,我揉了揉腿便跳下车来。看着城门口的守军我方才想到,这些年景国与麒国邦交虽好,但将入景国境内,我却只有麒国的过所,这城门怕是进不得了。心中盘算着,趁夜使了轻功是能否跃得上城墙,即使侥幸跃上城墙,又怎躲得过卫兵。正欲跟儒文商量,叫他先进城去,我待天黑了想办法进城去寻他。儒文却从包袱中拿出一个木牌递给我,我接过木牌便见是一块过所,上书“邢墨”。儒文解释道:“这是我出门时家中为我备的,如今要入营,用我自己的过所即可,这个给你用,不会被发现的。”说罢儒文取了药水,擦去了脸上的易容。待进了城,我原想着休整一日,为儒文采买些日常用物。儒文却径直寻得钱庄,将家书托付给钱庄的伙计,便拉着我往城外走,我对儒文道:“先莫急,你入了军营必多有不便,为你添些用物再去不迟。”儒文不依:“不必,咱们这就去罢。”我见他如此,想着下次休沐再采买了给他也不迟,便随他去了。谁知这一去,便踏入了命运的漩涡,再也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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