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贵被亲人们从如狼似虎的士兵们手里救下来,身子都发软了。
“少爷……老天有眼啊,您不仅没罪,而且好像还当官了?反正没事了!”
“少爷您没事吧?”严喜、柳少游对他没离开半步,宋兰娇也匆忙赶来,她是一直在跑关系,“世贵你别怕我花钱问了,您不至于死顶多不被录用,但真没想到,你还是有人托着你啊,现在似乎更好了!”
“是呀!”严世贵身子轻飘飘的,刚才仅是被人一捆,然后按在大街上似乎要问斩的感觉,这一吓严世贵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古代世界那是何等野蛮,说死,离他很近,劫后余生啊!
“世贵您别怕……有我不会让你怎么样的。”兰娇脸上苍白,告诉严世贵,“我已经向我父亲坦白了,非你不嫁,你要是死了,我马上跟着去!”
“不是,你怎么这么傻?”严世贵愣了,没想到,自己一向认为是最傻最好收服的女人,宋兰娇,她天真烂漫,竟然跟着他希望和他生死与共?
柳少游本来一向替他姐柳亦绮说话,这次也没偏袒:
“少爷宋大小姐确实不错,不是她我们都进不了圈。”
“好,我记着了。”严世贵心里暗中已经有数了,感情这东西,从前为了一点权接近兰娇,谁知道两个人竟然真好得海誓山盟不离不弃了?
柳少游想起来:“少爷,您不止中举,又破格提拔了,一步就直接当了松江府的六品通判,专管织造业的?”
“是吗?”宋兰娇俏丽的眉毛一挑,眼睛亮了,“我爹才是知府,四品,你六品,那在知府下就是同知,还有通判了,世贵你的官一步升的不低!中举后,还要会试,还要殿上皇上亲自出题问你,金榜题名然后被皇上亲点的,比你也不过如此啊!你才多大就当六品啊!”
“真啊?”
严世贵才醒悟,当官其实对他这样的穿越者,不算啥,只是自己的现代经济学才能被认可这不容易,反正太刺激了:
“肯定是于慎行的帮忙,不对他没在京城在南方了,那就是宋府台,或者那李贽帮我说话,我的名字在朝里有影响力了?但孔家也不好惹吧?反正差点送命几起几落,多刺激啊!”
想起回来这些日子,创办小手工作坊,然后带百来妇人,织布卖钱,然后巧妙借了于慎行的赏识,成功推销出去香皂,望远镜等等器物,然后纺织技术大升级,卖织机,现在聚了上万余两的资本。
突然明白过来了,拍着“单纯的要经商在大明,在这个时候,还不行,还得当官,当大官!”
当官有像于慎行那般极顺利的,人家那是真有那方面的天分,能学习,能当官造福一方,自己呢?
“不管怎样,少爷您中举还当官了,您该好好请请客!呜呜呜……”
严世贵带所有人回了酒楼,柳少游激动的张罗着去买酒买菜,好好的准备几桌子好宴席,热烈庆祝一番。
严喜,戚星个打个的高兴,严喜说就该张灯结彩,戚星就说,干脆买些大红喜字。
“这考中举人怎么搞的像娶亲一样?”
“要不然我娶了宋大小姐吧!”严世贵顿时接了这话,他太有决心了,看着兰娇后者则坚定的点了头,脸上的飞霞却是铺满了。
人们都尖叫:“恭喜严三少爷!”
不过严喜懂大道理:“少爷婚事可是大事,你还得跟府台拿拜礼去说。咱别得罪人,今后官场上事儿可多了呢。”
小酒楼里,得到这消息的酒楼店家,各屋里原来赶考的举子,别管中没中的,都呼啦啦的过来问候:
“恭喜您啊,严大老爷!”
在明朝真是“穷秀才富举人”,考中举人的严世贵,又当六品通判,国家的公务人员,有俸禄,品级在京城不算高,但地上上就了不得了。并且升入仕途,谁不知道他是张居正,于慎行的一脉,亲近的人,看重的好苗子!
对,人家还是知府大人的女婿吧?
鱼跃龙门,熬出头了呢。
“大家客气了,快拿喜钱!”
严世贵眼神飘向身边人,严喜办这类事儿很是得力,严家银子有的是。
道喜管他脸熟还是生,你进门说个好话,是有钱挣的,门口闲汉打听到了谁中了什么举,说出来,人家一高兴赏赐的,比平时什么时候都丰盛,甚至京城就专门有人干这种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