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要扶起一两家大作坊,大鱼吃小鱼的姿态横扫当地的,别忘了咱最强的地方是什么。”
“您掌握着最先进织机、纺车,这真要推广起来,天下富足,属您最强了。”
严世贵看看身边两个助手,柳少游精于算计,理账,而徐谓之擅长官路操办,而他自己这个官,则擅长开发新工具,商业眼光拿得出手,大家充满信心严世贵说,路还远。
“参见大人!”
几天后,柳少游、徐谓之跑腿,把这些商户全召集到了一起,松江织造通判衙门。
人们都对他这个新官,恭恭敬敬,包括那些有黑底记录的,至少表面客气,民都怕官的。
严世贵大略看了看,对照资料了解了,最大的作坊,真像甄小霞说的,七八家最大的作坊,雇佣工人总数有几百人的都算多的,但多数是“皮包公司”,在街上有个门面摆些布匹,找些工人做衣服的,但布源是千家万户。
而想当年他在津门自己开作坊的时候,雇佣几百人也算是最大规模了,原松田东家千百万,最多一起雇佣了成千上万人,成为当时一方霸主,但突然出事,严世贵绝对要查明,也没摆得特别丰盛的酒菜,一个大广场小桌子一些吃碟,严世贵穿了白鸟的官服带乌纱帽说话倒也威风:
“实不相瞒,本官在津门,也做棉纺的生意不算外行,希望大家今后多织布多缴税为国出力。而谁有用得着严某的地方,只管说话。我们的衙门是为你们服务的。”
最后这话,让所有的商户听了都一皱眉,这老爷没说错吧,官怎么可能为我们服务?
“但是,谁敢欺行霸市,拒不缴税还阻挠别的商户向朝廷上税,那本官也不客气不手软,来人啊,点名!”
当着数百人,严世贵手下的衙役,戚星带人拿着刀枪,拿着黑名单按上面的人名一个个点名:
“张老二!”
“到……”
“全我先绑了!”
绑好了大约十五个人,严世贵没打骂他们,只是当着剩下众人解释:
“我们暂时关押他们,是防止他们破坏扰乱秩序,只要他们能醒悟,随时都可以放过他们,另外大家也可监督,本官的大牢绝无威逼犯人,私下用刑的情况,干净!”
“哦……”信不信大家都得听着。
在百来人里坐着的,就有那位矮个子的昨天随着严世贵进了青楼的倭族武士,姓万的那位中年男人。
其余的一些人正是蒋铮、陆通判、孔胜、严世才等人的手下人。
他们看着严世贵在做这些事情,不由得发出来冷笑。
“兄弟你看到了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把火是杀了几个倭寇,二把火打残了咱们安插他身边的副班头,三把火把黑名单的人给捉了,要我是严世贵这表面文章说得过去了,接下来是咱们放出长线诱饵的时候了。”
“大家千万别误会,以为本官在耍威风,吓你们向你们索贿,其实本官向天发誓绝没这想法,由于本官也是做织坊出身提上来的人,所以特别同情大家创业的辛苦,那么本官可以毫无保留的,把本官引以自豪的新式织机,卖给大家!”
“噫!”这话,别人听了不敢说话,但是心里多少还是误解了,看吧,这绝对是官捞钱的新招。
严世贵看着目前对他还很陌生的这些人们,他内心其实澎湃万千,他自信的说:
“可能大家还会误会本官是借机索取好处,这绝不强求,本官会先扶持几家做得好的商户,让他们成为当地大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