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里的带领下,几人穿过几个花园,来到希家正堂。
一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不论是下人还是希家旁支,莫不惊讶,自从大长老主事以来,家主就退居二线,平时很少去正堂,今天如此开怀,带着一群人去正堂,可以说非常反常。
大厅中。
“希伯,去叫你二叔来,你二叔一家还没有见过小钟,以后小钟在府上住,遇见了也好有个招呼。”希里看向儿子希伯,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希伯点头,笑着看向杨钟:“等见过我二叔,下来咱们几兄弟再好好叙旧!”
希伯离开,大厅里就剩下三人和几个仆人。
希里拉着杨钟的手,坐到主位上,面色慈爱道:“小钟,你到这儿来,是家主的意思?”
时间一晃五年,希里早已不是杨家的管家,但称呼却并未有丝毫改变,在提及杨震时,杨钟明显感觉得到希里流露出的尊敬。
“希里伯伯,我来这儿正是为了我父亲。”杨钟豁然站了起来,面色郑重地看向希里。
“哦?”见杨钟神色十分严肃,希里神情一变,立即挥手,待几个仆人屏退后,道:“小钟,你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是啊,小钟弟弟,凡事有咱们。”希仲也安慰道。
杨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道:“三年前,我就失去了父亲的下落。”
“什么?”希里浑身一震。
“家主可是战将强者,怎么会莫名其妙失去下落?”希仲也惊呆了,脸上有点茫然。
“三年前一天早晨,我醒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杨钟摇头。
忽然,希里像是想起什么,双目猛然大睁。
“希里伯伯知道我父亲去了哪儿?”杨钟双眉一挑,忙问道。
身体一僵,希里一双眼睛里怔怔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老仆已经这么多年不在家主身边,又怎么会知道家主的去向?”
杨钟眉头轻皱,他隐隐有种感觉,似乎希里知道点什么,却不愿意说出来。
似是察觉到杨钟的怀疑,希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苍老的手掌抚摸着杨钟后颈,眼神既疼爱又复杂道:“小钟,这三年,为难你了……”
“还好,只是您走后,我父亲结识了一个叫王凤义的战将,后来父亲出走,便将杨府交给他打理,谁知此人竟然将我父亲打下的基业据为己有,我运气不错,逃了出来。”
压下心中的疑问,杨钟平静道,若是之前,他肯定会将这三年来的事,事无巨细地讲一遍,但跟莫老相处的这半个月,杨钟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有些事,埋在心底就好,没必要到处宣扬。
“这个姓王的也太无耻了!”尽管杨钟说得简略,希仲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愤慨道。
杨钟摇了摇头,经过三年历练,他承受力已经练就得极强,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希里异常的反应……希里伯伯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小钟,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乌岚你就别回去了,你放心,等咱们都晋升战将境界,再回去找那姓王的报仇,把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希仲走上前,拍着杨钟肩膀,真诚道。
“我一直都拿希里伯伯和两位大哥当亲人,一定不会见外。”杨钟笑道,却有点心不在焉。
“仲儿说得不错,小钟你就拿这里当家,等家主回来,再去收拾那王凤义也不迟。”
希里神态恢复了正常,眼神里却充满了复杂,希仲听不出来,他却是闻到了杨钟刚才轻描淡写的话里透露出来的凶险,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
杨钟眉头紧紧蹙起,闷闷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将报考扬州学院的事说出来,一是他还未真正被录取,二也是他失去了兴致。
“希里伯伯可知道我母亲的事?”但杨钟并不甘心,就算希里不愿告知父亲的事,那母亲呢?
希里又是一怔,目光里露出回忆神色,道:“老仆依稀记得主母是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与家主琴瑟相和,只可惜当年生下少主以后,体质虚弱,不到一年就离世了,家主因为怀念,也一直不愿意再娶。”
杨钟叹了口气,小时候的回忆涌上心间,似乎,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很多遍了。
只是在每次都得到这个答案后,逐渐不再问,母亲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小钟,你也不要太伤感,今后有咱们陪着你!”希仲重重拍打着杨钟肩膀,这个长相彪悍的家伙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
“仲哥,我没事的。”长长吐了口气,驱散心里的阴霾,杨钟重新换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