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胤王府的人都一如往常地忙碌着,直至深夜,月上梢头,灯火熄灭。
后院一间空置的房间里才传出一点点动静,似乎是在撬东西的声音。房间周围空无一人,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窗户悄悄地打开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跟着跳了出来。
那便是今日跟踪荦舒的人,果然按照画眠预想的那般。
就在男子翻墙出了王府的时候,画眠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夜色深沉,画眠又身姿小巧,一路隐在月色照拂下的阴影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男子出了王府后,便一路往城郊奔去。当画眠本以为要出城时,他却突然转了个方向,进入一条小巷中,谨慎叩响了一扇紧闭的木门。看那门不起眼的模样,显然不是常出入的那处。
里头似乎有人在问话,不知是对暗号亦或询问来人,总之不一会儿门便开了,男子闪身走了进去。
画眠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从侧面不起眼的角落里翻进了院中,并迅速隐在了一座假山后。翻进去的画眠才发现,这个院子打通了左右两侧,非常宽敞空旷,而且两侧还摆了不少兵器,看上去像一处训练的地方。
里面只有一处房间亮着光,画眠便沿着走廊移到了屋外,为了避免烛光照出,只站在屋角处,轻轻捅破了一角窗纸。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跟踪她和荦舒的人,另一个却是从未见过的身形粗旷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看年轻那个神色紧张小心谨慎的模样,怕这个人就是他的上属,但为什么此人要跟踪荦舒呢?
画眠自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跟着徽泰的连山。他出现了之后,徽泰便让他出面专门买了连着的宅子,打成一片,用来训练手下的人。
连山今日见此人没有回来,就知道他一定是被察觉了。本想着和李瀛一起,叫人把他一并处理了。没想到这个人在晚上却偷偷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的?”连山皱着眉头问他,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胤王府里虽然没有戒备森严的大牢,但也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人逃出来。
“属下被关在后院,听闻外面没有人之后,才割破绳子翻墙而出。”
“你确定没有人吗?”
“属下在院里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人。”其实他忙着逃跑,根本没仔细观察。
比如画眠就摸到了这里,正站在房外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连山至少是经验丰富的,并没有放下心来,不过却转了话题,“你今日为何被抓?”
听到这问题,年轻男子似有些胆怯,“属下知罪,我今日跟踪胤王到了巷口,一转身他们两个却都不见了。没曾想胤王直接从身后把刀架在了属下的脖子上。”
连山这才发现他脖子处有伤痕和干涸的血渍,不过他却有些惊讶,“胤王下的手?”
“没错,胤王还想直接取属下性命,反倒是他身边的小丫头制止了他。”
胤王身边的小丫头自然是画眠,连山也听徽泰说过她的功夫,没曾想今日却掉了个个。
“为何?”但画眠似乎没理由阻止荦舒的行为。
“她说若是杀了我,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说着突然又看到了连山的脸色,急忙辩解道,“但属下以性命担保没有说任何东西。”
“他们逼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