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堤坷没有解释,反而是柳玖溪似乎是被他们折腾烦了,插嘴道:“这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月琴国的人发疯劫持我,根本不会有接下来事情,更加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说不定还真会如白叔叔所说的那样,就此摆脱贪欢的阴影。你们就别再因为这事争来争去了。”
药误机冷哼一声,重新诊脉。柳玖溪的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差,没想到就短短离开了半个月左右,病情居然就严重到了这种情况。他的医术是屋子里三人最高的,很快就得出了白堤坷与络笙都没有诊断出来的病情,“小溪儿,你体内是不是还有什么蛊虫?”说着,用眼睛斜看了一下白堤坷。
白堤坷一惊,立即回道:“我就用了一线天。”他的蛊术是很高,但毕竟很多年没有接触了,有些生疏,一时间竟然没有诊断出来。当初就隐隐约约觉得一线天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药误机这一说,他立即反应过来那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柳玖溪与莫孑的脸色都变了,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两个字情蛊。柳玖溪脸上的异色不过一瞬就隐藏了过去,但是莫孑就没有她如此熟练了,甚至都没有这个意识,让屋里的其余三人将两人的神色变化看了个清楚,心里有了底。
白堤坷冷声道:“十五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不知道。”药误机与络笙也紧紧的看着他,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莫孑额上渗出一些汗珠,下意识的去看柳玖溪,没料到药误机闪身挡住了他的目光,一时间像是溺水的人找不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茫然不知该如何做,心里惶惶。他知道自己应该坦白,这是对柳玖溪病情很有帮助的,但是喉咙却像是被人紧紧扼住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尤其是见柳玖溪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时,居然还有一丝诡异的欣喜,不由得唾弃虚伪的自己。
就在白堤坷准备对莫孑动手时,柳玖溪缓缓出声,说道:“我体内是还有一种蛊虫,是当年被抓到青莲教时,他们教主亲手给我下的,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些年来,我没有觉察到身体有任何的因为它引起的异状。”
白堤坷看着她不住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襟,柳玖溪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撒谎时总爱捏自己的衣角,或者是斜眼向上看,于是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事关你的生命,容不得你的儿戏,这蛊虫怕是跟十五三有所关联吧,否则用不着撒谎。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动他,但是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妨碍到了你的诊治,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柳玖溪默然,心道果然是老狐狸,居然没有骗过去,不过既然得到了保证那就好说多了,“你也要保证其他人不能动他。”莫孑听到这话,眉目一动,心中情绪纷杂,但还是觉到了一点点的甜意,忍不住想要翘起嘴角。
白堤坷狠狠的剐了一眼莫孑,恨不能现在就当场一掌送人归西,这人到底给柳玖溪灌了什么汤,实际上,汤倒是没有,情蛊倒是有一只。
柳玖溪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莫孑抢先说道:“是情蛊,青莲教教主说它会让中蛊者爱上第一眼看上的人。”话音甫落,白堤坷就变了脸色,如果说刚才是阴云密布的话,现在就是暴雨欲来了,下一秒就会电闪雷鸣,降下倾盆大雨,响起慑人雷霆。
药误机没有听说过,络笙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柳玖溪,心里的一些疑惑有了答案,又觉得啼笑皆非,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世事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白瞎了以前近十余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