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似存似消的铁锈味,时不时随着人流涌动,暗漫而来。
陆芙鸳掩住口鼻,声线含糊不清地道:“该是近了。”这明显,是血的腥味。
而白榆怀腰间那束腰缓带,暖玉压的地方,其色已然被烫得微微泛黑。
他运灵托起暖玉,众人偏头看去,内里似血管般的大小脉络横生,此时不似几炷香前,其分支更多、且其色已然开始阵阵发乌泛青。
众人皆屏息凝神,此刻的步子,也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而方走出没几步,忽然一阵锐物刺空的‘嗖嗖’声不知自何而响,其音极快,忽歇忽作,每一响起,就似有为数极其庞大的锐片须臾间齐齐划空而射,待射中目标,未有一丝尾音拖沓,利落干脆,想来纵之的人身手不凡,谙道颇深,是信手拈来。
众人神色微变,皆全神戒备,卞无秋与白榆怀的手都各自握紧了自己腰间的暖玉,墨衍则指间微动,莫泠应诀横空。
但一阵阵尖利的嗖嗖声在此期间响了又响,众人都还未见到锐器现身,略一思忖,自然,不是冲他们来的。
陆芙鸳忽觉余光有绿物闪闪,猛一个偏头,望向了街旁一家雕粱极其讲究的三层楼阁。她抬眼一看,横在檐下的匾额上落了几个被大红灯笼映照得极其刺眼的鎏金大字:“撷香阁”。
其门大开,正厅厅央内摆着一圈状大红戏台,厅内‘人’头攒动,或坐或站,成圈围之,碎语汪洋间不时飘出几声女人矫揉的娇嗔,定睛一看,各色彩衫加身,或揽或倚,都靠在自家客郎身上,这明显是一家勾栏院,烟花之地。
那绿光,正是从其内一道半开的绮窗处漫散而出,时而闪闪,随锐物撕空之声时亮时歇。
众人迈入厅内,发觉此打斗之声明明甚是突兀,但楼阁里各色的‘人’都似未有察觉一般,盯着戏台子上扭捏作态的云袖花魁竞相喝彩,面容上皆僵硬地扯着诡异的笑容,似是想捧场,击掌间却飘飘然然拍不出声儿,真是好笑又可怖。
众人一并偏头看去,伴随着最后一丝自二楼一间雅阁内冲漫而出凌空爆裂的绿光,那阵阵灌耳的锐声忽地销迹,再也未有响起。而,那灵力爆炸之声内,似有似无地夹杂着一声低低闷哼。
陆芙鸳脑内却灵光闪现,将物景稍稍重叠,忽地瞠目,她心道:这破空锐声该不会是......
她忙道:“进去看看!”
然,众人却无动于衷,似乎都将二楼那间横生异象的雅阁看作了一缸子浑水,不愿去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