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朝,过来一下!”
众人散去以后,宋痒把刚才那个讲学叫了过来道:“你们八人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明天早上辰时,驾起那八人大龙纸鸢,护送屋内两个准诗童,直接去圣石山天帝庙。”
李元朝一听,心中惊愕万分,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东麓诗院建院三百余年,就没有过这种讲学护送准诗童的先例。
要知道,他们这八个人,可都是法天师,其战斗力那是数一数二,莫说是放在这灞州城中,就算是放在京都颖都,也找不出几个可以独斗的人物。
更何况那八人大龙纸鸢,虽是一直都放在他这里,可就没用过一次,这完全就是诗督的待遇呀,当下便问道。
“子义斗胆问学监大人,这二人到底是什么人物,需要这等保护?”
宋痒听了,眼睛一眯,又是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依令而行便是!”
不过见着宋痒这难得的高兴劲,李元朝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立即改变了策略,讨好的道:“那掌院大人,这圣,不,这诗童带来的那匹马,是不是也带回诗院?”
宋痒听了,倒也没怎么说他,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学生,平时虽唠叨多了一点,可还是知道轻重的,便道。
“有些事情,你知我知掌院知,可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你是知道后果的。至于那马,一人得道,鸡犬尚且升天,这马该如何,你自己想去吧。”
说完,扶了林逋右臂,驾起那只已经送给罗杰的纸鸢,迎风而上,飘洒而去。看着远去的二人,李元朝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愿意之色,反而还感谢起宋痒来,心中不禁乐道。
“还是师父好呀,什么事都想着我这个学生,这次要是服侍好了圣童,就相当于飞上了枝头,我这只四十岁的老公鸡,也是时候成为凤凰了。”
急忙去喝住几个正在胡乱猜测之人,让四人守着那间隐有风声的小屋,两个时辰一轮,只等明日太阳升起,他便会迎来人生最大的机遇。
...
“罗杰小友,你起床了吗?”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道阳光刚射进屋里之时,罗杰便听见一声音传了进来,问询中带着恳求,柔和中带着慈祥,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看着周围的一切,迷糊中还有些不太适应,坐了一会,他才穿起衣服,打开了门。
“你是?”
只见门外站着一人,面容干瘦,七尺来高,一身白衫整洁如新,轻绾一条白色逍遥巾,横插一根金笔黄头钗,形容之中,即有几分仙气,又有几分洒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元朝,见着圣童出来,他本想作一辑,可想到自己是个讲学,只好将伸出的两只手搓了搓,看着罗杰,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乃东麓诗院讲学李元朝,哦,对了还是法天脉的掌脉,奉学监大人之命,前来护送小友去天帝庙,参加祭融仪式。”
昨晚,在罗杰给出明确答复以后,宋痒只是告诉他,让他在这里歇息,并没有说,会有专人护送,此时听了,难免有些不适应。
毕竟在那个世界,很多事情,他都是自己做的,很少找人代劳,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老师,作了一辑,客气回道:“原来是讲学大人,学生有礼了。”
李元朝一见,有些慌了神,自古只有凡人拜圣人,这圣童一个搞不好,就是下一个圣人,如今让他拜了自己,那还得了。
忙去扶住罗杰,将他扶正,也忘了自己是个讲学,回作一辑道:“在下,愧不敢当。”
作完才知,又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脸上一红,转过身去,有些愤怒地说道:“还不给诗童大人洗漱,准备早膳,一会要是耽搁了祭融仪式,你们可负不起这个责。”
只见在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人,几个小厮手端彩色大盅,几个丫鬟手端各式小盆,听见他这一声喊,齐齐往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