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老师被流放的时候,我便想随着老师一同去,可老师赶了我回来,还把我塞进了皇帝府中,从进了皇帝府邸的那一刻开始我便隐隐的知道了,我这一生便要被锁在这万丈深渊上了。”
“现下朝堂内外都安定,瞿诜我也不想让他如我这般生来便被权位名利束缚,若他长成之后,偏想在庙堂上游一游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一家,你,我,瞿诜,我们一起到各处名山大川山河湖海看繁花灿烂可好?”
瞿卿明说着坐了起身,与秦韵面对面的看着,秦韵泪眼婆娑,看着瞿卿明眼中倒影出自己的模样,那或许就是自己最爱的模样。点了点头。
从兵营摸了出来的吴汉,提溜着小玩意,进了长平侯府,府还是原来的太傅府,只是换了个匾额。
吴汉一进府便看见了齐训,较着往日的情分,心中若有所思,拉了拉衣襟,悄没声的靠了过去。
“齐老哥~”吴汉拉长着音,引得齐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身满脸防备的看着吴汉。
“有事说事。”齐训忙得撇开了吴汉攀在自己肩头上的手。
“老哥哥,我问你个事,蕉月可有中意之人啊?”吴汉站了个正,问道。
“这事问我做甚,你自己去问蕉月去。”齐训心中跳了跳,面上难堪着,左右回避着说道。
“齐老哥,不知?”吴汉瞧着齐训的模样,心中渐渐积起了喜气。
“我如何知晓。”齐训转了头不再理会吴汉。
吴汉扯开了脸,心下诽侧道,自己妹子竟是这般,也难怪。吴汉与齐训做了礼,转头去了瞿诜的房中。
吴汉走后,齐训也出了府,假山后的蕉月呆着脸从后头出了来,站在了二人刚刚说话的地方,原本蕉月得了空来寻齐训,正走到院中,便瞧见了吴汉,就着自己第一次见吴汉便把这皇帝面前的新红人得罪了个遍,心中就不安宁着。便想着先避一避,不想这一避便听见了二人的对话。
蕉月原本也是个骄傲之人,与齐训倒是自小便一同卖进了黄芾府中,后来又一同去伺候了瞿卿明,二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蕉月心中原想着二人已是定下了,却不想齐训根本就没着这想法,一息间也停了呼吸,失了知觉,等二人都走得远远的了才出了来。
正在蕉月站在院中,辣手摧花之时,乌骓从外头进了来,府中的人瞧着蕉月未动也未做声,乌骓赶着着急,走到了蕉月的身边,低低的俯低了身子,“蕉月姑娘,快带我去见先生吧,可出了大事了。”
蕉月被一股脂粉香气激得个激灵,转过头来便瞧着乌骓俯着个身子说话,忙得将乌骓扶了起来,在前头带起了路,“公公怎么从御前出来了,可是皇上要把先生怎么样么?”
乌骓小步的跟在蕉月背后,皱着个眉,身子还是低着,“是皇上,皇上恐怕要不好了。”
“什么?”蕉月大声惊呼了出来,将方才的小情怀顿时抛至了脑后,反应过来,又忙着堵上了自己的嘴,“皇上不好了?”
“是啊,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快些走吧。”乌骓赶着蕉月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