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凡手结法印,要对江一燕发动。
江一燕却不反抗,说道:“没错,极鬼是我放的,但不是我练的,是几年前我接的活收伏的。我只是在路口放出来,你若不设法阵,它也不一定就会到小区里去。”江一燕顿了一顿,续道:“你想像当年师父对待师弟那样把我道行废了然后逐出师门?动手吧,我不会还手的。师姐死后,师父也仙逝了,虽然师父没有正式传位于你,但长者为大,你理当是一元门的掌门,你要收回一元门的东西,我无可反驳。”
李凡听到极鬼不是她练的,怒气便消了一半,再看到江一燕这副视死如归的姿态,想起十年前一场师门变故,师姐惨死,师弟被废了道行后离开师门从此无影无踪,师父因悲伤过度走了,他跟师妹两人也分道扬镳。他浑浑沌沌地流浪了三年,直到七年前来到这个小区才停止了居无定所的生活,而今要说有点亲缘关系的人已是屈指可数,所以对于这个仅剩的师妹,也确是下不去手。
当下叹了一口气,收了法印转身看着路尽头的安然小区。
安然小区已在这郊外孤耸多年,岁月的风霜一点点映在外墙上,仿佛让人看到了一批又一批的住客换了又换。
李凡思索着这七年来在小区里的喜怒哀乐,而今忽然间感觉又回到了七年前一样,不知要流浪何方。
“师兄,这些人忘恩负义,你这么多年守着他们,还分文不取,值得吗?”江一燕打断了李凡的思绪,说道。
“值得?”李凡冷笑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变,只会计较值不值得。众生皆苦,平民百姓只想过点简单安稳的小生活有何过错。然而就是有各种奸邪美其名曰大企业家的人,整天圈地开发,变着法儿从人们口袋里拿钱。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习道之人的责任,你问我值不值得?”
“物竞天择,优生劣汰本就是自古以来的自然法则,各人凭自己本事赚钱,也没有错。”江一燕反驳道。
“钱钱钱,钱就真那么重要吗?”李凡顿了一顿,转过身来对江一燕继续说道:“好,你来找我也是想我帮你解决问题吧。可以,我也要收钱,而且我费用很高,给不了你就另请高明吧。”
江一燕有希望了,赶紧问道:“要多少?你开个价吧。”
李凡点了口烟,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一百万,要现金,现在就要,给不了的话你就另请高明吧。”
李凡话音刚落,江一燕的徒弟王珺就“噗呲”一笑,正想说什么,江一燕赶紧喝住了她,说道:“你去打个电话给林董,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他,跟他说我师兄找到了,他儿子的事能办,但是价钱要加一倍,而且我师兄现在要先拿一百万,叫他赶紧送来,晚了我师兄反悔了就没戏了。”
王珺点了点头,走一边打电话去了。
李凡见王珺去打电话安排钱了,以为江一燕会讲讲价什么的,可是看着光景江一燕是同意了,一点也想不到这钱这么好赚,要知道对他来说,一百万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王珺打完电话回来,对江一燕说道:“师父,林董说没问题,钱马上送过来。”
江一燕点了点头,对李凡说道:“师兄,你要的钱已经送过来了,很快就会到。”
“好。”李凡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
“什么事?”江一燕问。
“我要在这里布个天罡阵,既然你也有在,你帮我布个地煞阵。”李凡说道。
“可以。”江一燕回答。江一燕知道这个师兄就是一直这么爱行侠仗义的人,如果不同意等下又要长篇大论教训她,说不定还会反悔不去帮忙,她急需李凡帮她,所以一口答应。
李凡从包里拿出一叠用符纸剪成的小纸人,数了七十二张出来递给江一燕,又数了三十六张出来,把剩下的塞回去,两人各自走下了路肩,各站一边,左手抓着纸人,右手掐诀在纸人上比划,口中念念有词。
念了一会儿,把纸人往空中一撒,两人同时念道:“弟子李凡/江一燕,有请三十六天罡神将/七十二地煞神兵,助弟子结天罡正气阵/地煞驱邪阵,除魔降妖,卫我正道。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