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酒糟鼻老头与赵一先后从里面出来,老头指向墙外面硕大场地嘴里还不忘介绍道:“喽!这才是真正的射击场地。”
原来这栋复训室后边是个垂直近五十米的峭壁,真正的射击场所是在悬崖底下一片不小平地,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专门从崖内挖出的洞穴。
赵一暗暗惊讶,惊讶自己来时竟然没有发现出这块地方的端倪。
看周围堆积如山的黑色箱子以及不远处搬运的声音,想必这里已经被当做一间仓库来使用。
“走,咱扛两箱子弹过去玩玩,顺道和你说说我这里和你那边的关系。”老头收着肚子提了提腰带,大喝一声就将半米见长的箱子搬起随后朝外边走去,见状赵一同样将一箱子扛在肩上跟在他后头。
阶梯上赵一见硕大山崖呈“U”字形,以他们这个位置为底,大片黑乎乎如散乱黑芝麻般的人群或立或躺,持各种枪械在崖边,对着“U”字中轴线上立起的靶子射击。
赵一粗略目测,两边崖壁与轴线距离差不多都隔了个四五百米。他有些疑惑,这些都是基础训练的固定靶,按理来说他们所要的射击种类不应该这么少,这么简单。
还没等赵一提出疑问,老头好似未卜先知般说道:“你现在看的这些都是那堆没摸过枪的新兵蛋子。”
“前几年六系中像他们一样训练还有成果的觉醒者,不想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难堪,就组织了几个出身相同的高级团队,向教务处提出占用基础靶场的要求。”
见老头掂了掂箱子已经微微喘气,赵一单手抱过箱子。
杨老头嘿嘿笑出几声揉着手臂道:“他们提出赌约,由三支几乎全是乙等二三级的觉醒者,去深林未知领域里杀一头C级异兽,且全员不会有损失。如果成功了,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把这里东西使用权最大限度给他们;否则就话三年内三支队伍任由校方调遣三年。”
两人已经走上平地,赵一面不改色道:“现在他们已经成功了!”
“正如你所见,已经成功了四年…”
杨老头找到个人少位置,直接呵斥那一堆不知珍惜弹药的家伙滚蛋,对方几人先是大怒,可看清来人顿时露出副傻小子模样,放下枪械连连往杨老头身后挤去。
赵一双肩抗下箱子见到这一幕才知道,杨老头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来!先把弹药箱放下,里面各种子弹都有,这里的武器想用哪把,随便挑。”他拍了拍黑色铁架子上各类武器,随手又拿起之前几人放下的自动步枪道:“除去为你们特定定制的符文枪械,各国间几十年里发明的好枪几乎都在这!”
说完他就摆出开枪姿势,后枪声大作仅在几秒内一弹夹子弹通通脱离枪口。
只不过谈命中率的话就有点尴尬,赵一见到除前一两发打中靶子,后面通通被震地往天上飞去。
“哈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痛快。”杨老头大声吼叫,引得周围人侧目而视,其后面几位青年更是掐媚说着些夸奖话语,但高兴不到一分钟他就脸色大变,一只手扶着铁架一只手插着腰叫唤连天。
见状赵一一把搀扶着他往架子对面不大的座椅坐去。
杨老头一落座他唏嘘道:“老了老了,这么久没用枪手法都生疏了。想当年我可是普通人里的神枪手,只要手上有枪不管是异兽还是反叛组织,老子我一瞄一个准,有时候和你们这群天赋异禀的家伙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赵一心里万分鄙夷,前一刻说别人浪费弹药,后面自己哪是在浪费,简直是在炸子弹,级别还是一箱箱地炸。
还说自己是神枪手,就没看见身后几个快憋不住表情的人么。
无语间杨老头却是递过那把步枪,道:“小伙子你来试试看,把你训练出来的水平展现出来,不要丢了那边的脸。”
瞧见手里已经换好弹夹的步枪,赵一转身以极其标准姿态站定,后与老头一般三秒内打出所有子弹,但赵一浑身没有丝毫颤动,结果却大不相同。
“啧啧啧,真不愧是那地方出来的人,三十发子弹三百米距离全部命中,这么注重枪法你那是不是还是八年前那批教官?”
赵一回头把步枪放在铁架,见那几位碍眼观众离席,他跟着坐在椅子上说道:“照您这样说倒还是,不过主教官可能再过两年就可以回来了。”
杨老头深深叹息,“想不到他们又呆了八年。”接着问道:“那里下一任总教官确定好了不,能不能再让基地维持下去?”
“可能不行了,我听我师傅说,他们是最后一批,等总教官走了,他们差不多也到了年限,话说基地里面物件都快维持不住了。”赵一罕见当着别人面露出回忆神色,转念他反问道:“杨老您和那里究竟有什么关系?”
杨老头闻言一拍额头顿时骂道:“狗日的,瞧我这狗屎记性,单单我在问你见了。”
他捏着酒糟鼻深沉道:“我年轻的时候在逃亡中遇见过那里出来的人。对我来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赵一舔了舔嘴唇追问道:“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老头双手不断摩挲衣服扣子,“那时还是异兽潮刚开始退回的时间,原本因为某个人的影响,异兽不再攻城,只会在小范围地区骚扰外界行动的觉醒者。但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中部地区一座刚搭起城墙的预定建设城市被它们临时反扑,接近四十米高的不稳定城墙当场被代号“地牛”的异兽掀翻。”
赵一眉头瞬间炸起沉声道:“里面的人?”
杨老头呵呵一笑,道:“当然是全死了……你以为呢。也不对,毕竟我也在里面,我可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赵一目光深邃,心道这种隐秘事他这种人应该不能知道。
但杨老头继续自顾自讲述自己的经历:“那时候我比你们这年纪还大个差不多十岁岁,是从另一个城市来的,负责给墙体清洗的清洁工,破城当时我和一个老乡挂在对面墙壁。”
“啧啧,真的是,你知不知道,那么高那么厚的城墙突然豁开个大口子,散发的烟尘都升到几百米高,当时我就吓傻了,连动都动不了。”杨老头眯起眼不断摇头,“我能起来还是被那个老乡打了一巴掌,当时醒来见这种状况我还打算直接跳下去死了算了。”
“还好老乡把我制止住了,还跟我留了道生路。”
杨老头双手抱胸扭头对赵一问道:“我问问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嘿嘿,答对了我给你个东西当做纪念。”
赵一眼珠子转了转,许久略显惊讶道:“难不成是那个挂在城墙里边的平台?”
“嘿,答对了,就是那个鬼东西。不过那东西我要等下再给你,你先听我讲完。
赵一咽了口唾沫微微点头。
“我下去后,记着老乡提醒,异兽都从对面涌进城里,那块地方已经没有异兽。我不要命地往林子里跑,我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远,反正时间都过了一天一夜。”
“就在我快力竭昏倒时,一大堆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给救了。他们就是驻扎在极远副城的罗布泊基地出身的觉醒者。”
杨老头深深叹息,“接下来我也不细说了,你只要知道你们基地的两千多觉醒者,以将近一千五百多人的代价,杀了近五万异兽。”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英雄啊,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勇猛。”说着老头不禁叹息起来。
不过几秒过后他突然笑道:“这些都是好久的事了,我现在这个年龄只需要养老就够了,该要做的事还得靠你们这一茬一茬的年轻人才行。”
闻言赵一脸色淡漠,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老头刹那醒悟急忙道:“哎哎哎,我不是说你们去送死,我只是感慨一下时间过得匆忙而已。”
赵一眉头突然一皱,透过几排木架他站起身拿起把手枪,仔细检查各个部件。
听到这些事他心中浮现出许多疑虑,更对这个老头产生很大戒备。
在罗布泊基地时他们的教官们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起什么光辉历史,再一个就是这老头为了什么目的要把这件旧事说给他听。
他可不信老头仅仅是在为他普及知识,况且里面的事肯定被严密封锁。
在箱子里找到手枪子弹,赵一边上边道:“我能不能问您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