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盈的心跳忽然紧张了一下,直觉不好。
忽然,大批的军队涌进了看台的外围,朝着台子的方向分开左右两边,中间款款走出一人,面如桃花,眉眼含情,柔柔道:“楚庄主这么大的架势是在做什么?莫不是要对朝廷不利?”
这人身边的黑衣男子忧伤道:“师兄,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他的视线在看台上死伤无数的人山人海里扫过,用着不敢置信的语气强调道,“师兄,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楚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之前那个失态的不是他,那个举动不同寻常的绝对不是他,淡淡道:“原来外围的人被你们控制了啊。”语气淡定得仿佛眼前乌压压的军队不过是草木而已。
“这还不是要多谢你忠心的手下,翠妍,出来见见你的旧主。”
桃花男子背后走出一名形貌娇俏的年幼女子,赫然就是翠妍无疑:“奴本来就是七皇子的人,何来的旧主之说。”
楚易目光一闪,手又挥了下,正当几人对着他的这一举动看笑话时,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了整个台子。
大量的尘土,突起的烈风、热浪翻滚风、肆虐,等到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视线所及处,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所有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对此,慕盈特别有话说,我去年买了个表。
看台上乱成了一团,怒喝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有冷静的开始想法子破网,暴躁的开始乱砍,甚至不顾及是否会伤及无辜,逐渐,场面变得越来越失控……
“你看,人跟虫子有什么区别呢?只要放到一起,不管死不死都会互相残杀。”楚易扫过看台,神情不乏嘲讽。
慕盈一动不动地坐在棺木的前方,面无表情。她被某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除了能在内心扎小人以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视线落到眼前的棺木上,比起棺木里的人,她更在意在棺木边上摆了一圈的镜子,看似随意的摆放,却好巧不巧地对应了台子上刻画的奇异符文的节点。
“得罪了。”一只手从慕盈的背后伸出,手上拿着一只镂空金丝缠绕玉簪,簪子轻轻落在慕盈微青的手腕筋脉上,忽地一划,血液缓缓渗出,一滴一滴滴落到看台,流到符文的纹路里被吸收,然后相应的镜子闪过一道亮光。
慕盈看着自己流血,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这诡异的符文吸收,看着镜子忽明忽暗的反光,思绪走神了一下不知道簪子上抹了什么药剂,能让自己的伤口没有很快闭合,反而是持续流出。
“以如此多的武林人士做血的源头,制造血河,庄主你已经断了庄子里所有人的后路了吧?”胡大夫淡淡道,拿着滴血的簪子插到了棺木上的刻印里。
“这些人活不了的。”楚易平静说着“毛骨悚然”的话语。
胡大夫神情微动。
明明周围的场面混乱嘈杂不堪,两人站立的地方却像是被隔绝了声息的荒绝之地。
“恩人。”慕盈煞风景地开口了,“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下血咒吗?”
楚易神情微变,忽然弯下腰,掐住慕盈的脖子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盈眨了下眼,失血过多导致面色渐渐透出青黑色的死气:“我……是人,应该是吧。”
楚易冷笑:“你好像忘了点事情,不如我现在帮你回想下,魔教的‘天女’慕盈。那日的虐杀跟今日相比也不遑多让,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被我刺死了,明明你死得不能再死了,你居然又活了?”
咦?
哦,原来是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