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轻侯敲门:“东坡先生在吗?”
里面说话声停了,有人开门,是个中年人,没有胡子,应该是张怀民。
“你们是?”张怀民有点诧异。
“哦,打搅了,是怀民先生吧?我们找东坡先生。”孙轻侯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只见里面热气腾腾,一张小茶几上放着一只火锅,一个大胡子正在忙着往里面加菜。大胡子听到孙轻侯的话,放下筷子走了过来。
孙轻侯只见大胡子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
“我就是苏轼。请问二位是?”苏轼的口音基本上是四川味,也夹杂着点河南味,“是”他就发成了翘舌音。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细说?外面冻死了。”这会儿也顾不得拽词儿了。
“哦,请进请进。一哈(一起)吃火锅吧,这个天冷惨了。”苏轼看两人衣冠楚楚,不像坏人,加上他的粉丝也多,就把他们让了进来。
“那好滴很,我们边吃边聊。”孙轻侯在竹丛里蹲了半天,早就又冷又饿了,郝世在旁边一个劲使眼色,他假装没看见,大咧咧地走到火锅旁,招呼苏轼和张怀民:“来来来,二位都坐下。这什么火锅?麻辣的吧?”
张怀民笑道:“这后生倒不见外。敢问深夜到此,究竟有何指教啊?”
孙轻侯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就直说了。我们来自2018年,哦,忘了你们不懂公历,也就是九百多年后,特地来请东坡先生过去教书的。”
张怀民看着苏轼:“九百多年后?这黄州城里没听说过有这么两个痴儿啊,说的甚么痴话。”
苏轼听言眉头一皱,略一沉吟,对张怀民说:“不是痴儿。我想起前些年了元大和尚告诉我,说我将要有段奇遇,有两个仙人来找我,不会就是他们吧?”了元就是佛印。
张怀民知道苏轼不会开玩笑,向孙轻侯二人作揖道:“二位来自九百多年后,莫非是神仙吗?”
郝世道:“我们不是神仙。”
“那你们是何许人?九百多年后又是怎么回事啊?”
孙轻侯眼睛看着火锅:“我们可以算是神仙吧……我们就是神仙。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又转身对郝世耳语道:“你一时跟他们解释不清的,就让他们以为咱们是神仙,事情倒好办。”
苏轼微笑着坐下,很快镇定了下来。
苏轼乃天纵奇才,儒释道兼修,学识渊博,深不可测。他不像李白那样对神仙之道笃信不疑,但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点向往的。虽然了元跟他提过这件事,但眼前的这两位明显地一脸凡夫俗子之相(郝世的眼镜倒是让他有种怪怪的感觉),跟他想象中神仙的画风差了不少,所以他又充满怀疑。
苏轼不动声色地往火锅里添菜:
“几年前有位朋友说会有两位神仙来找我,想必就是二位了?”
“啊,应该就是我们了,还能有谁啊。哈哈哈。”孙轻侯心想这佛印算得真准,果然是得道高僧。
张怀民忍不住问:“神仙也食人间烟火的吗?这位好象对火锅很有兴趣啊。”
孙轻侯道:“吃的,饿了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