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这事来得这般突然这般巧。之前从未听过裕王心悦哪家女子管着暗部多年,他对着一些事有本能的怀疑。
见素华神色凝重,楚岐又有些不忍,他有心调和气氛,便笑问:“你对闺阁女子之事也通晓,可有心仪的女子?不论是朱门贵女还是小官家的掌珠,朕都可以为你赐婚,只要你喜欢。”
十日之内查清楚裕王之事,确实是仓促了些。任务繁重,素华本还在思忖如何安排人手,不料楚岐竟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惊得“啊”了一声,慌忙中对上楚岐的笑眼,旋即沉声道:“臣从未想过此事”
“每每说到此事你要么婉拒,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莫不是”
素华继续看他,对面的楚岐嘴角上扬,满脸揶揄之色,素华很快就明白了楚岐的意思,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素华吞了吞口水,说:“臣先前说过,大业未成,并不想着这些小事。况且,臣觉得姻缘自有天定,缘分难得,将来有那便是最好,若是没有,臣也没什么怨言。”
“你倒是个性情中人。”
楚岐睨了他一眼,心里虽然气他任性,却也不忍苛责,说话间语气又软了几分:“如今公孙一脉只余你一人,你可要掂量掂量。”
素华躬身谢了恩,心想:随口便是多子多福的,这便是出身皇家的通病了。
他并不在意什么子嗣的,只觉得身为暗卫,操着这份心着实疲累,行事也凶险。
多了家眷与羁绊,便多了软肋与牵挂。他得做到“克己”,至少
素华垂下眼眸,至少也要等到楚岐真正大权在握的时候,再想这些吧。
眼下论宠爱,就连圣宠不衰的许湄,也被绾妍压了两分。
但对于绾妍整日伴驾的事儿,许湄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有心避让。
她不是贪图眼前小利的人,况且,她在暗中忙着更重要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她无暇与绾妍争个高下。
回到楚宫已经有几日了,是该收收心,专心对付该对付的人。
许湄翻动着面前的执事手记,恰巧想到最关键的一环。
她忽然想到被遗忘多时的乔鸯。
许湄抿了抿唇,将本子合上,再覆上一掌压着。此刻,她幻想着乔鸯能如她手中的绛色本子似的,被她牢牢掌控着。
此计毒险,难以实施。可若是自己有乔鸯助力,只怕可以事半功倍。
“乔鸯最近如何?”
宝扇微微一怔,躬身道:“昨夜四儿来,只说一切都好,未有异样。”
许湄眼眸低垂着,半是无奈地嗳了口气。
宝扇打量许湄的脸色,叹道:“奴婢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乔鸯该是恨透了昭妃,可是她好像并无动作。”
许湄不自觉地摸上脖颈上的玉佩,两弯柳叶眉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