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跪在了地上。
防线已经被突破,支撑他到现在的最后一个念头断裂,他也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他的身边,越来越多的周军士兵涌入了燕军的阵列中,战斗很快便从阵地战变成了白刃战。而燕军的马上优势,长弓箭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在周军人数上的碾压下根本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阿难距离最前线并不很远,燕军败退的很快,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最前线便已经退到了他所跪的地方。周军像是如潮水一般向他淹了过来,阿难头上的狮噬虎牙盔暴露了他的身份,一个周军士兵发现了他,伸手一指,结果周围几十个周军士兵的眼睛瞬间便冒出了如狼一般的目光,他们嗷叫一声,一起冲了过来。
燕军士兵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几十个阿难的短兵赶忙退下前线,冲到他面前,一些人横刀挡在他面前,三个人试着搀着他往后退。
但阿难太累了,换作旁人,估计早就晕过去了,更别提能战斗这么久。阿难只是摇了摇头,将搀他的短兵推开,让他们快逃,可这些短兵都是阿难的亲兵,怎么可能放下他在这里,无论是作为士兵还是作为草原上的战士,短兵都不可能这么做。
正僵持间,一腔热血喷到了阿难和离他最近的两个短兵身上。
那是一名挡他面前的短兵被砍了头,胸腔里的血像是岩浆一样喷出了近三米远。
“达烈,快走啊!”最后的三名短兵分出一个人试着背着他,两个人继续横刀在他面前保护他。
但阿难太重了,短兵猛得一起竟然没能把阿难背起来,自己反而摔了去。而这一个瞬间,那两名最后挡在他面前的短兵也被砍翻在地。
“达烈,走哇!”最后的一名短兵一边喊着一边冲了出去,但他也没能撑太长时间,在几十个疯狂着冲上来要取阿难首级的周军士兵面前,最后一名短兵的胸中同时被十几柄刀贯穿,倒地的前一秒,他喷血的嘴里还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