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看着浩大空旷的蔚蓝色天空,重重宫阙将外面和里面形成一道永远无法破防的线,他年少时也曾渴望过外面的蓝天白云,后来
后来他如愿以偿了,可,却是用成千上万的性命换来的。
铁蹄踏破城墙,一道道枷锁被破开,到处充满灰尘和鲜血,天空是灰色的,雨透着一股难闻的腥甜。
他灰头土脸地从城墙里逃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为了他活下去成了靶子,他摸着腕上凹凸不平的烙印,眼中的清澈回归雾蒙蒙的有如实质的沉淀般,萦绕徘徊不掉。
一阵风吹过,灰绿色的山峦,层层叠叠,他转身走回走过的地方。
他想,他应该在离开之前
为那个人做些什么。
沈卿之捏了捏拳头,拳头上的青筋透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他能教的都教了,如今
也该离开了。
夕阳落在他脸上,透着几分明媚之色,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却心事重重,眉头紧蹙不开。
“吁”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就是剧烈的抖动,他听到了马的嘶鸣声,以及刀剑的撞击声,人的叫喊声。嘈杂。混乱。
“殿主子”
“何事?”他皱眉,清冷淡漠的脸上有些舟车劳顿后的疲惫,有几分颓丧和难看,不过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孔仍旧让人觉察到疏离和高高在上的矜贵,那是无法模仿和模拟的贵气,浸淫在权力中心的上位者该有的姿态和气质。
“里面的人滚出来!爷爷饶你们不死,不然”随身护卫还没开口,那人已经粗鲁开嗓。
“主主子咱们碰上土匪了”也是怪了,他们一路过来,从晟明到凌云,都没有碰见混乱,一到南翎边境,就碰到土匪,这运气
其实他不知道,之所以出了晟明,进入凌云一路来都没有碰到晟明混乱还是因为某人提前做了准备,知道他们此行的人其实很少,第一拨使臣快马加鞭送信到南翎也没那么快,只声明晟明将会派一位皇族过来参加南翎皇帝的寿辰,具体是谁并不知道。
第一拨使臣也不知道晟明国此时派往南翎的竟是太子殿下,而第二拨刚得知是太子殿下出使南翎,也才恍然过来,还没上报给那些大臣,及时阻止,谁知,皇帝陛下竟然同意了!
同意了!
怎么能同意!
如今的晟明国力各方面都不如南翎和大齐,虽说和战北凌云比起来确实强了了那么一点点,可谁不知道南翎一国独大,要不是有大齐的牵制,怕是早惦记上晟明了,第一个被瓜分的是东宇,第二个便是战北,战北和南翎的恩怨情仇由来已久,只有通过战争才能解决,而南翎和晟明
虽说两国有和亲的历史,且当年的小公主曾和南翎皇帝恩爱有加,是人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当时世人还成小公主是祸国殃民的妖姬,南翎皇帝过度沉迷美色,连续一个多月不上朝,也不再治理朝政,而由丞相和幕僚共同治理,可惜,自古帝皇多薄情,小公主很快就失宠,听说这巨大反差也有其外人不知情的内幕,不过事情过去十多年,现在追究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