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常青和母亲还是像昨天一样的,带上些简单的午饭,又要打扫院子去。
“等一下,我也去帮帮忙。”常顺肩挎着一个条状背带,从后面追上来。
“大哥,收高粱要紧,你忙自己的去,我们那边就要完了。”常青中肯地说道,自己现在忙着要结婚,已经帮不上哥哥家的农活,哪能还让哥哥停下自己农事来帮忙呢。
“没事,我也去吧,我那高粱反正也不值钱。”常顺就想为弟弟出一份力,人多力量大,还是趁早把院子收拾好,有助于婚事的顺利进行啊。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母亲想的不是哥哥有不有农活,而是嫂子乐意不乐意常顺去。
常顺没听母亲劝,执意要跟着去。
“余常顺,余......常......顺”嫂子的唤声从院子里打雷一般轰出来。其强大的响度一点也没能消掉,统统归纳总结到了母子三人的耳膜上。
这不够,嫂子没见常顺及时回应,没商量地冲到院子门口,冲着常顺怒吼,叫他回去干活。嫂子她就是不愿意常顺去帮别人干活,即便是自家兄弟,那又如何,不行就是不行。常顺只好像个战争时期被俘虏了的败将,低着头,毫无表情的留在原地。
林子里的院子内,大伙儿都如约而至。今天有个小小的变化,就是常青母子俩与成芸父女俩同一时间到达,而鲁长官则是领着自家的一成群孙子孙女,个子是矮了一点,不过也是黑压压一大片,满院子。
他们已经忙了一早上,见常青等人来了,就换孩子们回家吃饭去。
这一天,除了鲁长官那帮热闹的孙子孙女以外,还有许多附近的村民纷纷赶来帮忙。大伙儿七嘴八舌地抱怨说应该早点通知他们,帮着一块儿收拾。
这村庄里的一个显著特色就是穷,不过这可不是唯一的特色。其实它与别处最大的不同点,就是热情友善。
邻居们,有的自己带来了斧头锯子,用来砍树据枝;有的拿上了锄头簸箕,用来除草装石子;有的送来了油漆给褪色的柱子补上,还有的更是搬来了艳丽的盆花和新编的家具。听鲁长官说是有新人要来这院子里办喜事,村民们个个出力气随礼物,开心又快乐。
就这样,该擦的擦、该刷的刷、该换的换、该从老院子搬过来的,不辞辛劳也给搬。几天下来,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地把常青和成芸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装扮得漂漂亮亮,固然是变成了一个比新建的院子还更新的小院子。
这些天里,邻居们没能获取什么报酬,都是自愿来无偿给常青和成芸家做贡献的。这是民风民情的本质,更是老成的英雄事迹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十里八亲的村民们以老成挑战了压迫势力,为他们出了口恶气而神清气爽。
老余家的母子俩和老成家的父女俩都为常青和成芸的新家院子忙碌了一阵子。这些天,他们早早地上路去干活,很晚了才赶路回家。他们每天晚上都没空去做一场好梦,生怕时间都拿去做梦了,不能保证正常的睡眠,那可是会影响第二天劳动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