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现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手术台上的这个人丧命。

一旁的张彦心里却有着更多的疑虑，这个白毅所做的事情似乎一直都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大概两分钟之前他给白毅发了一条消息，之后白毅就回复他说准备好了，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现在虽然平均寿命提高了不少，手术室的使用也越来越少，能够申请到手术室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但问题就出现在时间上。

白毅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这样做一样，在他发了消息之后就准备好了手术室。

院长那边是怎么想的张彦不清楚，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批下来，毕竟还有一套流程要走。

不管怎么想，时间上都说不通，但这其中的缘由，大概也就只有白毅一个人知道了。

“强效麻醉。”白毅开口说了一句。

一旁的医生立刻将准备好的麻醉剂注入变异人的体内，一切井井有条。

这个时候变异人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了，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

张彦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是，他们现在的举动跟杀人无疑，但如果让变异人活下来了，那么就有一个安全隐患始终存在，他会伤害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因为他死去，这是不可预估的。

白毅他们也只能尽量按照人道的方法去做，让他在最小的痛苦当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手术进行中，培养液也已经准备好了，为大脑提供所有需要的养分，当白毅他们将大脑从他的头骨里面取出来的时候，张彦忽然觉得有些眩晕。

生理上的障碍或许可以克服，但心理上的障碍则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消磨，基本不可能彻底消除干净，所有的一切都将埋藏在你的记忆当中，或许你想不起来，但它就在那里，从未离开。

大脑被连接上了很多线，都来自一个仪器，用来勘测大脑的所有活动。

这样的方法比较直观，并且不会受到其他干扰。

为了监管犯罪意识，人类在很早以前就研发了情绪侦测仪，可以接收并且分析所有人的脑电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情绪，都逃不过机器。

他们在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更精密。

手术结束了，变异人的尸体将会被送去解剖，用于医学研究，这方面的事情白毅将会负责到底。

张彦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外观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差别，但张彦十分清楚自己和普通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差别。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白毅知道，他可一点都不想让别人当成怪物，尤其是白毅。

不过以白毅的性格，估计会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不仅不会说他是个怪物，甚至可能夸赞他的这种行为。

只不过这也难说，白毅的性格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一点张彦倒是清楚地。

只是张彦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白毅消失的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老师的死对他来说也有很大的冲击。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也接近了尾声，好在一切都没有出现差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