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孙启立刻站了起来，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白毅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孙启。

“手术成功，不用担心。”白毅很清楚孙启想问些什么，“是让人送到你们公司去，还是你们自己带过去？”

孙启看了一眼跟在白毅身后的张彦，说道：“我们自己带过去就可以了，张彦怎么了？”

白毅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瞥了张彦一眼：“估计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正在自我调整。”

张彦一脸的阴沉，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想着手术的画面。

白毅转身看着张彦，面无表情地说道：“张彦，你现在也看到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兼顾道德和现实的。很多事情我们看上去很荒唐，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比各种娱乐作品更荒唐。你最好能自己想得通，老师也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

一提到老师，张彦的脸色完全变了，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但是张彦忍住了，这让白毅也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思考的。”张彦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很快又抬起了头，十分认真地看着白毅，“不过我仍然不赞同你的观点，我会自己找到一个平衡点的！”

这时已经有护士把装载着大脑的罐子和仪器送了过来，好在体积并不大，一个人就可以抱住。

白毅看了一眼那个大脑，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我们的立场终究还是不同。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白毅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任何留恋。

张彦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简单又复杂，白毅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看待他的，他还不明白。

只是刚才白毅说话的语气，似乎十分惋惜。

他在惋惜什么？

张彦想问个清楚，但开不了口。

那么矫情的事情，谁要问啊！

一旁的孙启抱着仪器和大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大概是能够看明白的。

“张彦，回公司了，还有事要做。”

“啊？哦哦哦，来了，这就来。”

张彦很快跟上了孙启的脚步，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了。

“你和白毅之间是不是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明白？”孙启这么问着：“他是不是有很多事情都没告诉你？”

张彦看了一眼孙启，他清楚这不是程柯，但他没说：“嗯，他曾经消失了两年，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老师死了，我一直觉得跟他有关，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张彦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他说得太多了。

孙启笑了笑，说道：“有时候不让你知道或许只是为了保护你，你不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