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潇。

孙启说的话他明白，只不过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脑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仍然是一个谜团，即使是他们这些个专门研究脑域的人对于这种那个情况也几乎是束手无策。

“程柯，我有一个提议。”白毅抬头认真地看向程柯，鼻梁上的眼睛折射着光，“我希望能够再次尝试治疗。”

程柯愣了愣神，没有着急回答，一想起之前进行治疗的时候，程潇喊的那一声疼，他总有些不忍心。

这些天程柯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程潇的状态比较稳定的话，就这样持续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不会有多余的痛苦。

白毅看着程柯，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抓住了程柯的手腕：“程柯！你想想程潇，如果她还醒着的话，如果她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你觉得她会愿意这样一直昏迷吗？！”

程柯发着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如果程潇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愿，她愿意这样一直躺在病床上吗？

白毅松开了手，嘴唇微抿：“程柯，别那么自私。”

自私两个字几乎瞬间击中了程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很自私。

“嗯，进行治疗吧。”程柯说着唤醒了通话，“白医生麻烦你让人把仪器送过来，等张彦到了我们就开始治疗。”

程柯说完之后就拨通了通话，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张彦在知道程柯同意继续治疗之后立刻挂断了通话，在十分钟内赶到医院。

张彦进病房的时候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了程柯两眼：“程潇现在什么情况？”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张彦多多少少能明白程柯在同意继续治疗的时候有多痛苦。

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遭受折磨，治愈的可能性未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尝试。

张彦甚至怀疑，在治疗开始的时候，程柯会选择躲出去。

“情况稳定，意识清醒，但似乎无法掌控身体。”白毅给出了一个结论，“我猜想，会不会有其他的意识体在她的身体里面。”

张彦皱紧了眉头：“不可能！一个身体里面存在两个意识体，身体首先就会出现排斥反应，两个意识体在脑域里的斗争，足以让她的大脑神经损坏！”

张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决了白毅的猜测。

但是白毅并没有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猜想：“你看看她现在的情况，排斥反应已经有了，之前的治疗也从侧面证明了程潇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高，有两个意识体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张彦缓缓抬头看向白毅，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白毅，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些什么！之前虽然说有六成的可能有其他的意识体，但你要清楚，如果唤醒的不是程潇，那么程潇就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张彦说的话毫无依据，但这是经过精密的计算才得出的结果，张彦也无法保证治疗的安全性。

白毅没有说话，脸上神情复杂。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摆在他面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非主体意识操控宿主身体，这是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如果能在程潇的身上证实，脑域领域的研究都会更进一步！

程柯冷眼旁观着，没有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