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都会不定时精神异常。
时间不定,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是在夜晚。
五年多,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某个时刻,某个院子里的某个角落,会冷不丁出现陈家的十三公子……
然后院内大乱,十三公子追着打人。
即使陈栋梁下了死令,从上到下封口,但是这件事还是因为持续时间太久,被人知晓了。
小儿子五岁多,这个秘密,保持了五年多。
泄露出去后,陈栋梁反而病态的轻松了。
张意远问了几句话,陈栋梁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天虚道长在一旁,心头一阵唏嘘。
他们接触到的家属这么多,头一次看到这么麻木的。
张意远问完了,没说话,只说等两天再看看,便由管家领着去了客房。
天虚道长让陈栋梁放心,说有他们在,没有对付不了的问题,然后才慢悠悠的踱步回去。
丰和县在徽州本地是第二大县,地域广阔,盛产水稻,这里的百姓都比较富足。
第一天,张意远独自出门,去周围查看。
第二天,张意远又要出门去,中途巧遇天虚道长。
他正在坐在房顶的一角,和那排房檐上的神兽坐在一起,非常和谐:“法师要去哪里?”
张意远迎着朝霞,看到天虚道长的轮廓被一道金光镶边儿了。
装十三小能手啊。
“出门逛逛。”
“正巧,我与法师同去,买点东西。”天虚道长道。
张意远不打算看他装,转身奔着院门走去。
天虚道长伸长胳膊,想哎哎嚷两声,又觉得不合身份,只好直接飞至院外,与张意远汇合。
出了陈家,走远了,没人看着了,他笑嘻嘻的问张意远:“和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妖?”
人与兽的结合,叫半兽人,人与妖的结合,不该叫半妖人吗?
天虚道长见他表情怪怪的,以为自己猜对了,双手一拍,可惜道:“还是个孩子,以后该怎么办?血脉不稳,元气相冲,这孩子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啧,女人真是不可捉摸的生物,也不知道让什么妖怪勾搭走了。”
他跟着张意远走,一心想着陈家的事,没注意走到哪里,只跟着张意远进了店门。
进去之后,闻到一股药味,才感觉不对。
“师傅是要问诊?”迎客的是一位年轻人。
张意远环顾四周,这家招牌镀了金子,走进店门,正堂宽敞明亮,坐诊的郎中就有五位,后院还有侍弄药材、来往帮忙的伙计。
九济堂。
是丰和县,最大的医馆。
张意远对那迎客伙计道:“我找你们馆主。”
刚刚还点头哈腰的伙计,缓缓直起后背,打量着张意远和天虚老道,口气冷漠而客气:“不知您找我们馆主,什么事?”
九济堂里来往的人多了,三教九流,谁都需要看大夫。
馆主没交代,突然来访、张口就找馆主的,只有两种人。
一是找麻烦的,二是来谈生意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