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阳面露狡黠地说:“你骗不了我的。我在家说谎都习惯性地躲避王敏的眼睛,改不了,所以每次都被她这个老女人识破。你都不看我,不在说谎在羞答答的表白啊。别骗我了。”
刘自信说:“你家王敏还懂心理学啊。咱不开玩笑,老关真的不知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宋明阳说:“别编了。男人的保证就是撒谎。哪个出轨的男人说自己出轨啊,哪个发誓的男人在真的发誓啊。老同学,实话实说,你说出来,我不传出去,也不记仇,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做学问的人就这毛病,穷根究底找真相。”
刘自信勉强笑道:“就算有什么,你也不敢传出去。你想给自己抹黑啊。我说的就是实话,老关确实不知道,真的没骗你。”宋明阳说:“那我问你,你到老关办公室去干什么?你不是去拍马屁的吧,去了肯定有事。你想好了,你说是什么事,我马上打电话问老关,看你俩说的可是同一件事。”
刘自信眼看瞒不住了,就说:“说吧。本来没你的事,你要给自己找事,把屎盆子往头上扣。老关确实知道了,他找的我。具体细节你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说。”
宋明阳愣了半晌,说:“老关信息够灵通的啊。他是什么意见?要处理我?公开还是不公开?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鱼死网破。”刘自信说:“老关又没说要对你怎么怎么的,你就准备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了?你想成为众矢之的,得罪院里所有同事啊,人家师生合作是政策允许的。最后是死你一个,一个陪葬的都没有。”
宋明阳说:“跟我亮个底吧,我好做准备。老关既然都把你叫去了,肯定是要处理的啊。”刘自信说:“这事如果收不了场,是要处理你的。收了场,就不处理你了,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这事你知,我知,老关知,回家对王敏也不要提。”
宋明阳说:“他老关能收场,叫你去干什么?叫你去,不是多一个人知道了吗?他包藏的什么祸心?”刘自信说:“你不要瞎想老关,搞得好人做不得。他叫我去就是因为他收不了场,是我帮他收场的。”为了阻止宋明阳再纠缠下去,刘自信紧接着说:“这事我们不再纠缠了,你回家帮你学生写论文去吧,我这边还有一摊子事要处理。走好,不送。”
宋明阳觍着脸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叫我来我就来,你赶我走我就走?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能告诉我是谁向老关告状的吗?你告诉我,我马上消失,不多停留一秒钟。”刘自信说:“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说,做人是要有底线的。赶紧走吧,别赖在这了。”
宋明阳望着刘自信说了好几个同事的名字。刘自信说:“别察言观色,玩你家王敏那一套心理学了。”
宋明阳说:“那我问你一句我最担心的,这个人对我评教授有没有威胁,会不会举报,插我一刀。”刘自信说:“不会的。放心了吧。”
宋明阳说:“你想都没想就说不会的,我能猜出来是谁了。”刘自信捂住宋明阳的嘴,把他硬推出门外说:“请闭上你的臭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