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下,写作业忘了码字了(▼皿▼#))
洛连荺蹙了蹙眉,看着付清没说话。
“付公子。”洛连荺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付清拿着扇子的手抖了抖,扇子掉在地上,洛连荺看着付清在面前弯腰拾起来那把折扇,画着一个小像的折扇。付清问道:“阿荺真要这般生分吗?”
洛连荺没说话,示意大军先行一步。
“你想让我如何呢?你同薇薇订了亲,明玉郡主如今也没什么能妨碍到你的了,付大小姐付红璎也要嫁给皇室宗亲的。”
洛连荺把头别过去,不肯看付清。洛连荺不讨厌付清,只是觉得有道坎儿,过不去的。
付清觉得心口有些疼,挠心挠肺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心口上捅了一刀。当时可安静的一个女孩儿,长大了,长成一个女人,少言寡语。
“那你呢,阿荺要怎样呢?阿荺是觉得,日后我不需要阿荺了?”
“我怎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上京无人欺你负你。”
“可阿荺不在。”
洛连荺也没等付清接下来要如何说,便直接翻身上马,赶往苎麻堡。洛连荺也不敢多说,总觉得对上付清有些心虚,心虚在哪里不知道,但是付清摇晃着那把折扇微微笑着看向她,虽是和从前并无二致,洛连荺总觉得奇怪了些。
“我在时,也没见付公子做了些什么。是和洛连薇换了信物,还是在虞城引来杀手呢?”
洛连荺说完,便骑着马朝着破甲军离开的方向去了。洛连荺离开之后,付清蹙着眉抚着心口半蹲了下来,付清不想承认洛连荺比起任何一个人来说都要鲜活,留下来的回忆都是色彩鲜明的,但是付清在洛连荺离开之后才发觉的。洛连荺一向不会停留,彻底的把那一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践行了。
付清借着白鹤手臂上的力气站了起来,漠然想到,好像很久之前自己是不在意洛连荺的。
那么安静的一个人,那么欢喜他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呢?付清没了往日的神采,随意的摆了摆手,回了自己要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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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手底下有商队,有镖局,有圣上特允的私兵。付清具体做了什么洛连荺不清楚,付清没提过,没在付清身边安插暗桩,也没人告诉她付清如何如何,因着齐一浪洛连荺也不曾问过。
洛连荺清楚的是,这几年玉箫关的东西都是开始由付清手底下的商队运送,布匹、医药、粮草,除了军饷是锦衣卫羽林军派人送过来的。
明面上,付清是皇商,入了太子的眼,也入了圣上的眼,所以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好,是除了燕苏徽三处商地之外的第一个皇商,一个上京世家的庶出子。暗地里,秦王齐王同付清交好,是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的人,先前付清出过事儿,洛连荺知道后匆匆赶回上京,发现有秦王齐王给护住了,洛有容之前提点过洛连荺,左相甄富贵也说过那么几次,只是洛连荺真没放在心上。
洛氏从洛有容被指为太子师之后,右相职务大多交由左相去做,除了右相的邦交、政务、庶人令还在洛有容手中。自打洛有容上位,左相换了数次,这一个是从洛有容指为太子师之后一直在位的,是栖霞甄氏的人,名叫甄富贵,在栖霞也是极有名气的,才四十有六,比洛有容还小两岁。洛有容女相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本朝第一位女相,大理寺夏恒的前未婚妻子,‘杀胚’洛连荺的姑母,太子师,还有洛氏代代出人才的好几位‘人才’时时刻刻刷存在感,甄富贵的存在比洛有容小了不少。
只是甄富贵私底下和洛连荺还是有交情的,因为之前办案,洛连荺和柳成荫去了一趟栖霞,误打误撞救过甄富贵一命,不仅救了甄富贵,连甄富贵小女儿一起救了,这让爱女如命的甄富贵记在了心上。有时候甄富贵还是愿意提点提点洛连荺的,毕竟洛氏洛连荺的存在给他这个相爷省去不少麻烦,同样出事儿,热闹只看闹得最欢、波及最广的那个。
当年林引言才十六岁,考取武状元,适逢洛连荺一脚踹开户部大门;付红璎在锦衣卫海选之中力压群雄夺得桂冠,一众武将后人、习武的后起之秀,偏生遇上洛连荺虞城破案;林引生考取文状元,洛连荺和舞阳公主在第一次街上大打出手……
在上京,只有洛氏在,其他人翻不起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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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丰堡和苎麻堡狼烟一起,上京就炸开了锅。一开战,就要征兵纳粮缴税,世家和富商要给钱以充盈国库,布匹医药粮草都需要,最直接的就是从世家和富商手里‘拿’。
玉箫关赢也好败也好,都是为了以后,本家想要更上一层楼,旁支又想借此翻到本家在上京独立门户,所以朝堂之上除了有子弟在玉箫关守关的正儿八经的出谋划策,就是各家的争吵。世家大族和那些皇商最不缺的就是子弟,富商和世家也没缺过银钱,只是让谁去,什么时候去都得好好想想。在胥涯镇的有洛连荺和林引言,两个小杀胚在那儿,钱氏白氏的子弟身居要职,氏族子弟现在过去也难有什么大作为,就算有那也得算没有。
有底蕴的氏族自然不必担心,人能拿出来,也不必过分在意这一次会不会有多大功绩,只要有那么一两件能拿的出手的日后就不必担心了;东西能拿的出来,毕竟每年捐出去的也不比这少,后院稍稍去整肃一顿,库房很快就能充盈起来了。可是那些新秀氏族呢,不上不下,很是尴尬,比如说眉福、相里这样的寒门氏族。
监军之位定然是白氏钱氏里面挑选,那么其他的位置呢?朝堂之上在争吵,太子和女相洛有容主张从临近地区调兵,本来事情都要成了,洛有容突然咳那啥昏迷,所以洛有容的主张被压了下去。
洛有容彻底混过去之前,说的是不准远在玉箫关的洛连荺知晓,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离女相最近的是太子,太子抱着昏迷中的洛有容,洛有容还在不断吐那啥,让太子洁白的四脚蟒服变的狰狞不堪,也直接激发了老牌氏族和新秀氏族的直接矛盾。
洛有容昏迷之后,上京就开始乱了,之前还有洛有容和右相一同镇着,洛有容奉行铁腕手段,镇压着躁动的世家和群臣。所以洛有容一出事儿,上京也没多少力气去管玉箫关有没有粮,有没有甲胄兵刃了。太子奉行仁政,也有不少人追随,但是秦王为首的开始给太子党使绊子,一时之间太子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上京城里这么一耽搁,玉箫关的粮草就迟来了好几天。洛连荺给上京城写过几次书信求粮草,但是突厥人围苎麻堡更严,根本出不去也进不来。
本来呢,苎麻堡库里存的大多是兵器,铭丰堡存储粮草更多些,有粮草的武器都是靠入夜之后出城捡的,有武器的吃饭全靠兑水充饥,因战乱而死的牲口入夜拖回苎麻堡以填补口粮,为此破甲军黑甲军都有不少人丧命。
黑甲军缺兵甲,晚间借着月色朦胧,出堡拔下来死去将士的盔甲和突厥人的兵刃。
上京的官员都有些忧愁,毕竟在军营里立个功可比在上京容易的多,只是容易没命。以洛有容夏恒为首,未曾婚配膝下没有子嗣,以付名豪为首的儿子大多是文官,还有不少尚未及冠,以甄富贵为首的一派人又是外地来的,身居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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