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的女子,王继晋心中有些惊叹。看了眼正在为几个孩子盛粥的江初菡,一时不知道待会儿怎么皆是,心中有些为难尴尬。
“少将军放心,少将军既然不愿意透露身份,此间必有用意,民女自不会乱说。”苏若凝似乎看透了他心中的难处,柔和地说道。
听到这么说,王继晋心中也是缓了一口气。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和聪明的女子交往起来,男人能够轻松许多。
不像江初菡这笨丫头,常常弄得他是无言以对。
“嘭嗵!”是碗筷掉落破碎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江初菡的身边摔破了好几个碎碗,她羞答答地低着头,好像是一只犯错的小猫。
“初菡妹妹,过来!”苏若凝细声细语地说道。
待江初菡埋着头走到王继晋身旁,苏若凝又对王继晋说道:“天色不早了,初菡妹妹再不归家,怕是江叔父又得满城寻人了。还是劳烦公子能送她一程。”
“自是如此!”王继晋自然答应。
告别后,他带上江初菡,准备离去。
江初菡低着头走着,静默不语,一点儿都不像淘气的她。
“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帮大家做些事。”她有些难受地说道,心中在为自己的毛手毛脚深感愧疚。
“就是几个碗,不碍事的,没人会怪你。”
王继晋低头看着她,看到了她被碎片刮破的右手食指,正在留着鲜血。
一时心疼,他拿起了江初菡的手掌,将食指含在嘴里,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布,简易打结包扎了一下。
包好后,他才发觉自己的不当,这种行为就算是在后世都是及其亲密的,何况是当下朝代。
江初菡羞红了脸颊,自顾握着指尖的布条,闭口不语。
王继晋也是苦恼,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好故意岔开话题说道:“你苏姐姐这么美,怎么没看见有富家公子追逐啊。”
“当然有,可是那李家李兴文过于霸道,不知多少苏姐姐的追求者被他打断了腿。不过这也免去了苏姐姐的许多苦恼就是。”
聊起这些八卦话题,终于缓和了些情绪,江初菡也会小声开口说话了。
“哦!那今天我们怎么没看到这李家公子前来献殷情了?”
“昨天在我们江家宴会,他作的诗被少将军狠狠地羞辱了一番,想必今日受打击不想出门吧。”江初菡吃吃一笑说道。
“不过啊,这李兴文虽人品不佳,文采却是还行,今年元宵佳节特意为苏姐姐做诗一首,也是传唱整个泉州,不知引起多少闺中少女羡慕啊。”
“哦,那你也羡慕吗?”王继晋问道。
“当然!”
“那我给你也做一首,如何。”
“可以啊,不过本小姐丑话说在前头,非是上佳,我可不接受啊。”江初菡赌气地说道,心中却不自觉涌现出了一些惊喜与期待。
“没问题,请听诗!”
王继晋开始缓缓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听完上阕,江初菡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太美了,论意境居然不下于她昨日听到少将军所著的菩萨蛮。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王继晋继续吟道。
听完下阙,江初菡再次羞红了面颊。她从小也受了很好的教育,这词中的爱慕之情、思念之情透露得十分明显。
简直就是男女之间的告白,联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她心中不禁小鹿乱撞。
她羞答答地抬起头,看着王继晋时,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情意。
王继晋也没想到辛弃疾的词威力这么大,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他对这小姑娘的确有些好感,不过后世初哥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个一下又沉默了下来,只好像山楂树之恋中的年轻男女般,静静地往前走着。
仿佛路途一下变短,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江府门前。
江初菡独自向前走去,时而好像想转头,又很快扭回去。
直到一只脚迈入了府门,才突然转身,大声喊道:“喂,你的名字叫什么?”
“王晋,我叫王晋。”王继晋也忍不住,像她一样大声喊着。
他说的是他的后世名字,并非是欺骗,而是在那一刻,他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好,我叫江初菡!”
说罢,江初菡害羞地转身,向内小跑而去。
而王继晋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也寻路走向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