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一向在泉州城内霸道横行,只是无人敢与其争锋,就算是江家还有苏家,在这茶叶生意上也必须得谦让三分。
直到王继晋站了出来,刺史府开始收茶,才能给茶农们一条生路,同时也是断了李家的财路。
此间深仇大恨,自不必细说。
若是李家真的按照每石两贯的价格抛售,商人们必是蜂拥而至,那么通常情况下,刺史府的茶若是品质相同,每石的价格必须不能超过两贯,否则根本就卖不出去。
可刺史府的茶是按照每石三贯的价格收购,若是真的是两贯一石出售,刺史府的财政情况必定破产。
不只是欠茶农的钱补不上,就是连泉州军的军饷、官员的薪金,甚至连府中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了。
那么整个泉州城都将出乱子,期间后果是谁也承担不了的。
不过让李家主李天和没想到的是,王继晋手中的茶早已不是当下年代普通的茶叶了。
想着府中用后世炒茶法,所杀青而出的茶叶,王继晋心中就有了底气,呵呵冷笑,对杨赞图说道:“此事无妨,麻烦先生让人通知江家主,还有苏家主过府一叙。”
看到王继晋胸有成竹的模样,杨赞图转念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行礼赞叹地说道:“原来少将军早就有对策,老夫毛躁了。老夫这就下去安排,这次李家终于要遭报应了。”
刺史府正厅。
王继晋正坐主位,细细地品着茶,听着下人的汇报。
“回禀少将军,江家主正更衣前来,苏家说苏家主身体有恙,不便前来!”
苏新知这老狐狸,不愧是泉州不老松,看来他是嗅到了此间的凶险,不愿掺和了。
”知道了,下去吧!”
“遵命!”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江家主江德云风尘仆仆地赶到,看着他体累喘气的模样,王继晋心中想起了胖子江圣杰,心中不由对这江家添上几分好感。
“幸苦江家主了,还请先入座休息!来人啊,上茶!”王继晋呼唤下人喊道。
“少将军此次召见在下,可是为了茶叶一事!”
“不急,不急!江家主等会先喝口茶水休息一二。”
“若是少将军需要钱粮,我江家愿全力支持少将军!”江德云坚定地说道。
“哈哈!”王继晋笑着,说道:“江家的心意,我铭记于心。不过此次无需麻烦江家,而且我还要送江家一份富贵。先不急,喝口茶水再说。
江德云一头雾水,李家卖茶的事现已闹得满城风雨,他不知王继晋为何还能如此怡然自得,莫非少将军还懂其间利害关系。
“江家主,请用茶!”小人已冲泡好茶水,端了上来。
江德云只好接过茶杯,端杯小抿一口。茶水从舌尖味蕾直通胃部,刹那间瞳孔放大,满脸不可思议,甚至一不小心,呛了一口。
“好茶!好茶!这么好的茶,小民还是第一次喝,此间韵味长留口间,妙不可言啊!”
“哦!那就请江家主猜猜此茶的出处吧!”王继晋玩味地说道。
“如此好茶,必是出自宫廷贡品。小民在闽国数十年从未尝过如此佳品,这茶应是他国赠送的国礼吧。”联想到王继晋以前待在长乐闽宫中,江德云肯定的说道。
“非也!”王继晋摇摇头说道。
“那小人实在是不知,还请少将军解疑。”苦思一番后,江德云无奈说道。
“这茶就是这几日收购的新茶,只不过是新式制茶法罢了!”
“什么!”江德云震惊地瞪着双眼,不自觉喊了出来。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地就理会到了这茶后面真正的韵味,脑海中引发了无限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