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的龙泉村小河、二道河、洪沟沟、甚至村子里房前屋后的排水沟沟里都有很多鱼,最多的是白鲢和泥鳅,白鲢的鱼刺多而细乱肉质不好老百姓一般不稀罕吃,现在人们当补品的野生泥鳅沟沟叉叉里遍地都是,带着一股土腥味当地人从来不吃,一般剁碎了喂鸭鹅。
老赵头将那条鲤鱼收拾干净,剁成十几块,大锅烧热下了一匙猪大油,鱼块葱段姜片一起下锅小火慢慢四面煎至焦黄,加了两瓢水,烧大火熬着。二十几分钟后加盐加醋和胡椒面出锅。
满满一大盆汤白葱绿肉质紧实的鲤鱼汤刚端上炕桌,狗蛋就进屋了,“哟,二叔手艺不错啊,这鱼做的真鲜,不比县城招待所里的大厨差。”
“这是当兵那会跟炊事班学的,部队上吃东西就讲究个原汁原味麻利快,狗蛋脱了鞋上炕坐”。
“哟!哟哟!哟!这是啥!这怎么有个孩子?二叔你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晚节不保啊”。狗蛋突然看到炕上的孩子确实被惊着了。
“什么晚节不保,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来上炕上来,我们边喝边说。”
“谁晚节不保啊,呵,蛋蛋哥也在啊。”
赵红旗手里攥着两个咸鸭蛋也走了进来。
“红旗来了啊,正好,省得我一件事说两遍。”
老赵头三人边吃边说,将这孩子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红旗和狗蛋,当然那个他自己也不确定的一闪而没的影子没有说。
“大黄牛不只生下个牛犊,还生下了个孩子,这事真是奇了,简直是千古奇谈。”狗蛋三杯酒下肚更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滚犊子,什么大黄牛小黄牛,我感觉这孩子一定是谁家没成亲的大姑娘生在牛棚里的。”
红旗对狗蛋说话从来不会客客气气,这两人见面就斗嘴,谁也不饶谁,别看在村里地位口碑大相径庭,不过私底却是比较合的来哥们。
“对对,这方面还是红旗有水平,肯定是这么回事,哎!你们说这小孩是不是咱村那几个省城来的女知青生的?”狗蛋一下子兴奋不已。
“别胡说,人家那些知青听说马上就要回城了。”
“怎么是胡说咧,你们不知道这回城是有名额的,不是都一起回,现在她们这些人可着急了,到处托人找关系,那些没关系的就用自己的身体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