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回道:“今天一大早过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没来得及去。”
“现在去,要快。”秦狩轻声道。
“是——”
秋天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牢房的门再次关闭,秦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牢房中,他把旁边沾有血迹的椅子搬了过来,随后站了上去。
房梁上还挂着悬吊苏炳坤尸体的绳子——那其实是苏炳坤鞋子上的一根鞋带,秦狩整个人陷入了恍惚,黑暗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朝他走来,秦狩伸手抓住了鞋带,随后慢慢将自己的脑袋伸了进去。
“呼……呼……”
快要窒息了,快要死亡了,在那最后一刻,一道耀眼的光束照射在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什么,这一切,终于平息了。
黑夜里,苏炳坤坐在牢房的床上,无奈地叹息着,赵永昌的死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么?自己隐瞒的事情会被发现么?
“唰——”
脑海里在做挣扎的时候,苏炳坤忽然看到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光影,他瞬间惊恐了起来,抬起脑袋准备尖叫,可是眼前一昏,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意识再次复苏的时候,苏炳坤觉得自己很难受,他像是被人遗弃在了海底之中,不管他怎么用力游,始终都看不到尽头,海水淹没了他的希望,他喘不过来气了,身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呼——”
苏炳坤猛地睁开眼睛,他抓着脖子里的鞋带拼命喘息着。
在他的脚下,放着一个凳子,然而鞋带悬吊的高度,正好让苏炳坤在踮起脚尖的极限情况下,才能够不被勒死,一旦他想要放松身子,或者在凳子上站好,鞋带立即就会死死勒紧他的脖颈,让他喘息不过来。
然而没有人是能够一直踮着脚尖的,可是苏炳坤不想被勒死,于是他就一直拼命踮着脚尖,很快,他的脚后跟和小腿肚就开始抽筋了,他终于站立不住,脚掌落了下去。
“嘶……嘶……”
苏炳坤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很小很小,甚至还没有悬镜宫巡逻队的脚步声大,没有人会听到他的救命声。
他不是没想过在踮起脚尖的时候喊救命,实际上他已经尝试过了,不过很可惜的是,苏炳坤发现自己失声了,除了含含糊糊的支吾声,他再也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踮起脚尖是喘息,落下脚掌是窒息,苏炳坤在喘息与窒息这两者之间苦苦挣扎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