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也惊的是这小子的胆量,并怀疑起他的背景来历,他以为自己已是朝堂上最不懂得说话的官员了,没想到这里出来个更虎的,竟刚见面就在皇上面前侃侃而谈,说出这么诛心的言论。
不过张炀并不介意,陈礼年纪尚轻,对皇帝的敬畏感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有能力并愿意为他做事,这些都无伤大雅。
而且他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证明他确实对得起大盼盼的引荐。
可张炀还是有一点未解,他总感觉那段话里有哪里不对。
“你说无论是哪种可能,朕的处境都不会太好,这是什么意思?若朕仅仅是记性差,那又何来处境不好之说呢?”
“回皇上,请随小臣看向那里。”陈礼摊出手掌指向书架边的一张圆木凳子上。
张炀包括秦也随着指引看去,仔细上下观察一遍,试图看出点东西。
可张炀坐看右看,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通的圆凳,完全想不出和他的处境有什么关联。
于是他转身问道:“秦爱卿,你如何看待这张圆凳?”
“回皇上,圆凳上好像……好像有个细微的印记……”秦也不确定道。
“那是脚印,而且并非来自于皇上自己。”陈礼断定道。
“脚印?陈爱卿如何看出那是脚印,又从何知道这脚印不属于朕。”
老实讲,张炀别说脚印了,连一粒灰尘都没看见,不过考虑到这里是高武世界,既然秦也这个先天武者都看见有印记了,那就应该是真的有。
“回皇上的话,小臣之所以说那是脚印,并非源于小臣的推断,而是小臣亲眼看到的,至于为何说它不出自皇上,是因小臣看到,这脚印的深浅程度、大小尺码、鞋底印记皆与皇上不符,不可能是皇上踏上,更像出自一身形矮小佝偻的小个子……”
“臣禀告皇上,这小子他骗人!”
陈礼还没说完,秦也越听下去越是感觉奇怪,于是急着跳了出来。
“是吗,为何说他欺骗朕?”
“回皇上,这小子全身一点内气也无,一看就不像练过的,怎么可能用肉眼便能看的如此细微,一定是在欺骗皇上。”
秦也很不服气,他认为自己可是一个在南北许多地方都叫得出名号的先天高手,连他都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印记,这个不修内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比他还厉害。
一听秦也这么说他,陈礼狠狠瞪了秦也一眼:“禀皇上,小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骗皇上之意,小臣虽无法习武,却是体质奇特,天生双眸看待事物洞若观火,这位秦大人无法看到,不代表小臣也无法看到。”
秦也还是不信,张口欲言:“皇上……”
“好了两位爱卿,今天朕召见你们还有正事要谈,此事就暂切打住吧。”
就在这时,张炀突然叫停了争论。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若陈礼所说的脚印确实存在,那里面掩藏的信息也不会让张炀感到奇怪,并且是他所心知肚明的事情。
所以这除了证明陈礼的个人能力外,聊下去也无太大实际意义,还白白让他在秦也面前丢了威严。
若是想考验他的真实能力,用实战才是最为直观的。
“……”
听到皇上命令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有些看不顺眼,但在张炀的干涉下,两人终于还是没再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