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所率赤军拒敌数十里,前方战事遭遇激烈抵抗惨烈空前,驻地大营高晟起身踱步,战报频传军师徐之洞泰然处之,关键一战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越王有些焦虑。
大战恶战经历不少,像这种拖拉几个月,拉锯式的对战却首次遇到。这些狩猎采集为生的沃吉人不同于以往的敌人,就算进退维谷也是有条不紊,来的快去的快,马术精湛,集体协作能力强,着实不好对付。
最骁勇的前锋万夫长,出身大凉山彝族的皇甫鹰兵分两翼与慎国狄人死磕到底已有五个时辰,天近黄昏,冷风中悲凉的肃杀之气更盛,天空中飘落起雪花,四溅的鲜血被掩盖又重新染红。横七竖八的尸首被皑皑白雪埋藏,吊唁着英灵。
萧战率部下在四下寻防,迎来京师的信使,大帐中越王高晟看过之后焦急万分,
军师徐之洞思量顷刻,对越王说道:“天都这时候来信,还是皇后亲笔所书,看来事情绝非这么简单,陛下病情如何尚未可知,但我们的人该有消息来才是?”
“那是母后亲手所书,看来父皇病情不妙!”高晟尽是忧虑之色。
“越是这样反倒让人觉得不正常,显然我们的人不知道此事!殿下还是莫要急着回去!”徐之洞提醒道。
“先生多虑了,母后断然不会害我,况且那边有我们的人不会有事的,备车现在就出发!”高晟想了想道:“这边的事就拜托先生了,这是我的兵符你拿着。”
徐之洞接过兵符说不出的惆怅,这个王爷的个性他是清楚的,自己只能另作按排。
越王带着亲身卫队宋戎为队长,百来号人的车马队浩浩荡荡赶往天都方向。
走了约摸两天的路程到了老虎口,这里常有野兽出没,虎啸狼嚎夜晚更是清晰可闻,枯草瑟瑟寒风中摇摆着,背阳处未融的残雪随处可见。
宋戎觉察到异常,这是凭他曾经多年的江湖经验形成的敏锐洞察力。“全力戒备!”
马上的卫队全部抽出佩刀护住马车,山谷林间荆棘密布草丛中无数蒙面的人影倾巢而出,和卫队战在一处。
宋戎曾是江湖人,已然认出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三成的蒙面客已臻化境,皆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有些似郏州武林的路数。
个个出手均是杀招,卫队顷刻之间死伤数十人,而对方只是几人轻伤,无不让人惊叹。宋戎号令一声,“列阵!”
队形突变,首尾呼应,焉然两条巨大的蝎子盘踞着,手持盾牌和斩刀护着中央的马车。战马受惊,发出阵阵嘶鸣,有的被淬毒的暗器打中,逃脱狂奔。
喊杀声响彻山林,这个巨蝎阵着实了得,功守间隙互补互助,渐渐扭转了局面,这个阵形常常用于战场上绞杀敌人,何止万千。
训练有素的军人整合成抱团的集中力量,各个击破散乱而来的蒙面人,很多已被乱刃分尸惨不忍睹。
一个双目精光体态轻盈的蒙面汉子几个纵跃撒出紫红色的砂雾,宋戎高喊:“不好!快屏住呼吸。”
还是迟了一步,已经有半数人倒地不起,队形已乱。接着几人杀到了马车近前,马车里一个貂绒华服的女孩被强行推下了马车,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同滚落在一个斜坡下,婴儿依然熟睡,对这惊心动魄的场面浑然不觉。
先前蒙面施毒雾的汉子像是头领,冲天而起骤然坠下,马车被震为数半,散落开来。
一个身披铠甲手持利剑的青年武士挥洒出阴寒剑气,气流波及处惨叫连连。
逼得那位首领也要避其锋芒,二人酣斗一处,三十几招未分上下。突然间飞蝗般的弩箭暴雨般的疾射而来,蒙面人被射杀所剩无几。
首领突然闪身挡在青年武士身前,已中两箭跌落草丛中,青年武士扫落几支弩箭也被射中一箭,滚落斜坡。
萧战带领一支虎骑如猛虎下山,卫队如遇救星,会师一处相互寒暄。
萧战目光扫了一圈心里一惊,越王就在这些卫士之中,唯独不见了宋戎。事已至此也只能按计划行事,他做了一个手势。
这些卫士做梦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纷纷倒下,越王高晟连砍数人后终于命陨于老虎口。
军师徐之洞派来的另一拨护卫终究是晚了一步,不得不说时也!命也!
五日后皇城敲响丧钟,举国哀悼,老皇帝高骢被立庙号世祖,高晟追封武圣王,皇太子高嵩于十日后登基,年号建安,皇朝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