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在湖边,梳洗打扮一番,见倒影里那翩翩少年,不由得哈哈大笑。许久,自己没有如此痛快,去他娘的霞光功,去他娘的十道算题,人生苦短,又有几个七年。想此,眼前豁然开朗,阴霾一扫而光。
几经打听,这才知道,孙鑫居住在乱石巨阵外的别苑当中。他来到巨阵处,回想起当年与鲍谷所来,生怕迷失在怪阵之中,所以步步紧跟鲍谷,没有细细观看这石像。今日一见,竟是看出门道。阵中暗合九九之数,只有计算,不难出阵。此时李秋算出十道算题,这小小的阵法如何能困得住他。
李秋哈哈一笑,随即跨入阵中。刚刚入阵,只觉狂风大作,吹的李秋睁不开眼睛。忽的怪像一动,已经向他撞了上来。李秋听声便位,急得向后一躲,自觉风小了一点,这才缓缓挣开眼睛。
就看那怪像凶神恶煞,竟是地狱里的夜叉与那李秋正面对面,怒瞪李秋。李秋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一退。一想到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秋,这几年竟是磨灭了心性,连石像也是害怕,不由得苦笑一声。
在见这夜叉,左手拿着莲花,右手指天,竟是莲花印其中一式,李秋一愣,随即又踏出一步,一石像又转飞旋而来,降龙罗汉单手伏龙,手拿柳叶,竟是柳叶捻一式。
李秋大喜过望,回想起当年鲍谷所说,只要把这功法从新排列,便能引导自己自身内力。李秋暗喜,心道:“我不用你们天机阁的霞光功,我也死不了。”当下,身子快步上前,从巽位转到坎位。
石像由此变换,也跟着进进出出旋转而过。李秋看着石像,只觉心有所悟,比起当年年少时招式不知高明多少倍,看似普通招式,竟是暗合真理。李秋越是端详,越觉石像内招式连绵不绝,当下,日日待着石像里,揣摩功法,竟是连看望孙鑫之事,忘记的一干二净。
就这样,一连数月,李秋这才把五百石像的招式练完,练完之后,只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了当年胸闷气短之像,心中内劲充足,不吐不快,当下仰头长啸,响彻云霄,震得那林间飞鸟,四处散去。
李秋不由得一呆,不曾想到竟是把自身内力练到如此境地,欣喜若狂,心中暗道:“如今,我以学得武功,身上内伤尽无,普天之下,又有何处我去不了的。”想罢,豪气顿生,反其道而行,踏向石阵最深处。
走到今天,前方一片光明,竟是别有洞天。再看那石壁上刻着五个大字:“残花折柳手”。李秋心中若有所感,苦笑道:“我只道这功法当真就叫残花败柳,未曾想爷爷得了失心疯,功法,名字都骗了我好久。”
此时的这套功法,终要横空出世,一鸣惊人。再看这五个大字,竟是与山门前狂妄自大的字体同出一折,均是出自万冰阳之手。李秋看得入迷,他此时心性,早已不像孩时那般乖张,看此五字,竟是看出无尽武意。
李秋竟是不自觉身形运转,体内内力一出,打完“残字诀”,又打“花字诀”,只见李秋身形越转越快,竟是一时之间身体不受控制,停不下来,打到“花字诀”,只觉体内再无一点内力,这才停下。
李秋望着这几个字,不由得对万冰阳敬佩不得。李秋心道:“单单凭借几个字竟是把残花折柳手演变成另一套功法,此人当真是武功奇才。这五字真言,我竟是不能尽力打出,只能打到第三字。”不由得,心中向往,又有些好奇,心中暗道:“不知这万冰阳是何等人物。”
走到石壁处,见那五个大字一边,竟是有蝇头小字,细瞧,就看上面写道:“余五岁入门,学艺十载,十六岁时仗剑天涯,二十岁时名扬天下。回门后,潜心修炼,发现其师兄弟六人各个勾心斗角,心中大累,游玩此处,发现其玄机,起名残花折柳手,欲在争选下任阁主时,大杀四方,统领天机阁,争得天下第一。”
李秋看罢后,心中若有所思,心中暗道:“万冰阳并不像他们说的那般恶毒,只不过他处处都要当当第一,只怕活着太累。”李秋回想起当年孙鑫所说打杀问题,不由得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人生在世,活得如意就好,功名利禄看来都是虚名罢了。
李秋想罢,见自己在怪像耽搁许久,当下不在逗留,大步流星转向孙鑫住所。见上方阁楼四处鸟语花香,李秋不由得一笑道:“这只怕是鑫儿住处吧,鑫儿就会弄这些闲情逸致的东西。”
说罢,心中竟是有一丝甜蜜,呵呵一乐,随即上了阁楼。忽听的阁楼上传出一声痛苦呻吟,李秋心头一惊,心道:“这是鑫儿的声音,莫不是鑫儿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