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清确实想卖个人情,但被宁贤驳了好意,倒也不意外,“也好,那在下就等着好消息了。在下告辞。”
说完这话,萧文清满是幽怨的眼神看了下唐婉奴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看来那文清公子看上我家唐姑娘了。”待人走后,宁贤收拾着卫生,打趣说道。
唐婉奴此时才把白纱笠解下来,帮着宁贤收拾道:“公子以后就喊我婉儿吧,唐姑娘可叫的生分了。至于那萧公子,连婉儿的面都没见着,谈何其他……”唐婉奴一句话没说完,想了想,后面那半截“看上我又如何”倒没有说出口。
“呵呵,只怕婉儿面纱一揭,那萧公子立马聘礼就送到这来咯。”宁贤笑道。
“公子笑话婉儿……”唐婉奴面色一红,上了红绸台抱起古琴便往三楼行去,“我去看看那个姑娘醒了没。”
宁贤点头,看到婉儿上楼后便坐下来盘算着怎么拿到苏家的邀约帖。
“公子,那姑娘醒了,我去给她热点粥。”
三楼婉儿唤了一句,随后又下楼往厨间跑去。
醒了?
宁贤一愣,来到婉儿的闺房后果然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刺客已经睁开了眼帘。
“谢……谢……”
“先别谢,一会儿喝点粥再慢慢说。”宁贤坐在房内,做好了随时报官的准备。
喝过婉儿端上来的热粥,女刺客这才在她的搀扶下靠在床头,力气恢复了不少。
“我不喜欢麻烦,显然你就是麻烦,你能告诉我什么就说吧,如果我觉得你这种麻烦我惹不起,还望你伤势恢复后尽快离去。”宁贤接过了婉儿递过来的热茶,不客气的回道。
面色苍白的刺客听过这话轻轻点了下头,“公子有这番忧虑在下可以理解。在下裴莺,沧州人士,这番远下扬州,实则为兄报仇。”
为兄报仇?
宁贤保留怀疑意见,听这裴莺将故事说了个明白。
自小一母双胎的裴莺有个亲哥哥,对她极好,家中也是普通人家,生活安安稳稳。但因地理位置使然,北临契丹,时常会发生摩擦。
本来这在边军的治理下摩擦没有扩大,但一次偶然的意外,让裴莺的幸福生活彻底被打碎。
阿云机,契丹人,因犯错被驱逐,改头换面来到沧州隐姓埋名生活,本也相安无事,但因为一些银钱口角,与裴莺的亲哥裴雄产生纠纷,结果一招不慎,致其亡命。随后阿云机再次出逃,化名张氏,躲到了中原。
自那以后裴莺苦练武艺,四处打听,终于通过阿云机脸上被他哥留下的一道刀疤找到了他。而此时的阿云机却在扬州城凭着自身的三分本事,开了一家通财赌坊,还混成了一个小富贾,裴莺也是以差点丧命的代价,埋伏一月有余,终于亲手结果了仇人。
“裴莺十年苦修,只为报兄仇,若不是因为家有年迈的双亲,或许我也就不会奢望能活下去。”裴莺说完,眼泪从脸颊上缓缓滑落,婉儿听后也没忍住眼红,上前替她擦拭眼泪。
点了点头,宁贤听完故事后暂且没表态,只是轻言道“你且安心养伤”便出了门。
验证她的话也不难,裴莺使的是剑,只要去打听下通财赌坊的老板是不是死于剑伤,且那老板是不是契丹人,脸上有没有刀疤,那么她说的话基本就能确定个真假了。
不过就算裴莺说的是真话,宁贤想了想,这个好像没什么利益的麻烦,还是放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