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来了,何必让他再回去。”
黎风侧首,原来是昨夜那位银发老者,他踱步而来,语气不容置疑,周围的人,迅速为他让开一条道。
听到此言,阿公身躯一震,转身怒瞪着银发老者,寒声道:“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是这傻小子自己来的,可怨不得我,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招,我是绝不会为难他的。”银发老者云淡风轻地道。
银发老者言语中,明显有威胁之意,黎风哪怕再蠢,也听出了几分端倪,阿公答应为他们引路,绝非心甘情愿!
确认这一点后,黎风不由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将阿公护在了身后,目光恨恨地盯着银发老者。
见银发老者意已决,阿公则是心头一颤,只得转而哀求:“那些事他毫不知情,此去珞腾部落一路跋涉,何苦让他白受这罪。”
可银发老者神情严酷,丝毫不为所动。
形势的发展,让黎风始料未及,听银发老者的意思,不单阿公不能离开,就连他自己恐怕也不能脱身了。
黎风环视四周,发现人人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还有人在谈笑风声,即使他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也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
也对,这伙人人多势众,个个都不似泛泛之辈,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伙人之中,还有“巫”坐镇,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但黎风心里面可一直记着呢。
他慌了阵脚,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干脆拉着阿公一起逃吧。
可是能逃得掉吗?
他们有弓箭,跑得再快,能有箭快吗?
黎风心底不禁涌出一阵无力感。
嗯?原来这里还有女人跟孩子!
黎风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这十来人的队伍里,竟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人身披罩袍,不过未戴袍帽,露出了脸。
她年纪至多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眉目如画,颇有几分姿色,其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孩,尚在牙牙学语。
她似乎很怕生人,根本不敢与黎风对视,只是自顾自地哄着小孩,不时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些什么。
而还有一人,则是位年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气质非凡,一头乌黑的秀发被紧紧扎起,露出了脖颈,精致俏丽的脸上虽已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仍可窥见出几分其年轻时的美貌。
她一袭劲装,外穿贴身皮甲,腰间跨刀,显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虽是一身男人的装扮,不仅英气十足,更有风姿卓越之态。
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偎依在她的身边,也不知是否为她的孩子。
黎风想起昨日,他们之中确实有两人是披着罩袍,骑着旋角羚进的部落,此时想来定是这两人无疑了,而这两个小孩应是被藏在了罩袍之中,故而没人发觉。
既然号称为商队,又怎会带上娇妻幼子呢,他们极力隐瞒不想被人发现,也属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