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回来的二人,似乎没去过叒水部落,应该早早就离了队,期间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肯定没干好事。”
黎风正如此想着,却见那位云叔朝着他们爷孙二人,径直走了过来。
因不知他是何目的,黎风目光十分警惕,谁知他一过来,就端端正正地向阿公行了一礼,就与对他们自己人行的礼一般无二。
黎风错愕不已,心想这人真是自来熟,对陌生人也这么客气吗?
可没想到,阿公一怔之后,竟熟练地对那人回了一礼,也与他们的动作一般无二!
那人见此,轻轻颔首,善意一笑,而后便走开了。
黎风刚欲说些什么,阿公却向他摇了摇头,他心中一叹,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二人既已归来,此地自然没必要再滞留,不多时,他们便驱起旋角羚,化作一列长队,启程出发了。
何人开路,何人断后,他们自有规矩,秩序井然,而女人和孩子,则固定呆在队伍的正中间,那是最安全的位置。
阿公是他们的引路人,去往珞腾部落的行进路线,需由他指引,自然走在队伍前排。
而黎风却被有意的安排在队伍中列,若想半路潜逃,当真是难上加难。
他受到囚徒般的对待,自是憋屈难当,又想及此时阿妈独自在家,自己若迟迟不归,她必然担惊受怕,牵肠记挂,故此心中更添忧愁。
他曾想过,既然自己是他们要挟阿公的筹码,不如途中找找机会,先设法独自脱身,再另行打算,可几经尝试,终是无果。
期间他使尽浑身解数,什么拉肚子,崴脚,全都演了一遍,可根本没人搭理他,最后有个青年实在烦了,干脆用绳子把他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丢在了旋角羚背上。
说来真是讽刺,黎风对这旋角羚很是稀奇,此前一直梦想能骑一骑来着,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满足了愿望。
山林无路,颠簸难行,黎风横挂在旋角羚背上,几乎将五脏六腑给颠出来,他几欲呕吐,差点昏厥过去。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队伍翻过山岭,停下休息时,他们才将黎风给放了下来,但他已头晕欲裂,面部潮红,靠坐在树下半天也能没回过神。
“他这个样子,不会有事吧?”
队伍中,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看着目光迷离的黎风,不禁担忧地道。
同在这歇息的,除了这少年,便只有那个年轻女子,她抱着婴孩,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谨之刚好经过,听到此言,摇头对少年道:“沐阳,不必管他,他身体壮实着呢。”
那少年哦了一声,把目光从黎风身上挪开。
黎风侧首,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这少年双瞳炯炯有神,脸红扑扑的,满是稚气,倒是十分可爱。但其身后却背着一把亮晃晃的长枪,小小的身板,还没那枪头高,看着有些滑稽。
黎风对他有印象,昨日这伙人进部落时,黎风见他小小的年纪,就已能跟长辈出来跑商,当真是满心钦佩。
可现如今,黎风对他只有怜悯,身为觐神者的后人,他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注定,大好的青春年华,都将耗在遥遥无尽的旅途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