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开始了训练。在休息的间隙，堇从队伍指挥那里了解到，显化演习并不是每一个公会成员都要参加。“只有最强有力最忠诚的成员才能参与。”指挥如是说道。这就基本钦定了这有高级参战成员才有资格参与演习，他是没可能的。

傍晚时分，他们返回总部，一直训练到深夜。在结束的时候，堇收到中级参战指挥司传唤，拿到了一个精美的信封，里面是显化演习的邀请书，堇被邀请的理由很简单——他是“唯一一个在昨日突袭事件之后仍然坚持训练的玩家”。

意思是，昨天的那批中级参战玩家，基本上都躺在病榻上。

他回到家里，打开信封，看着印着优美的烫金字体的，喷着浓重香水的邀请书……他内心忽然一揪，将其扔到了一边。看着书架上一排排龙族学的典籍，他忽然有一种将所有的密契书籍烧个精光的冲动。

但他最后一线的理智到底没让他这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他照常接受训练……

他在显化演习的大前天收到了演习日程的安排，早晨五点半便要去集合。这比平时的集合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而对一个对学派和公会完全无感的人来说，堇可不会因此感谢螺旋塔帮他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

凌晨，夜空中还跳跃着星光，参与显化演习的人就已经在小型空艇面前集合完毕。领队的人在前面说着什么事情，好像是说此行的目的之类的，堇困得要死，并且一点也不想借助相式的力量提神，所以只听到了最后的一句话：

“……所以请牢记，显化演习本是不需要你们的，但你们是螺旋塔的中坚，上头才给了你们这次机会，所以请随时牢记你们是谁。”

“我是谁和着破烂学派无关。”堇晕晕乎乎地小声骂了一句，他身旁的高级参战成员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上飞艇！”

堇率先钻了进去，选了一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头一仰，便开始补觉。坐他身旁的玩家们倒是精神百倍，就游戏里的难题互相交换着意见，谈谈自己想要在螺旋塔攥取什么高位。堇隐隐约约地停着，不知道这些家伙是受了什么蛊惑，才觉得螺旋塔会将只会玩游戏的家伙收入管理层编制。

毕竟堇也是过来人，也想过这些好事，直到弄清楚了螺旋塔里一些原则性问题。

他侧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周围的空间一颤，飞艇起飞了。

飞艇的这次目的地在南四川平原，具体在什么地方，螺旋塔讳莫如深，这样一来，就算目的地是在亚层空间，堇也不会奇怪。

阳光渐渐从窗外射了进来，打在堇的脸上，在光芒的烘烤下，他醒来了，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坐他旁边的人很嫌恶地瞟他一眼。这时传来的领队的声音，驱散了堇的睡意：

“飞艇马上着陆了，都坐端正，一定要给总长们一个好印象。”

堇于是很费力地像其他人一样昂首挺胸，正襟危坐。他竟然被认为是“极忠诚于螺旋塔”的那一类人，他也只得自认倒霉。

“你是怎么搞的，”他旁边的玩家责怪地说道，“怎么感觉你不是高级成员，你的坐姿很难看啊。”

“那就难看吧。”堇翻了翻白眼。

飞艇着陆，他们列队整整齐齐地走出飞艇。

这里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着的草原。新翠点缀着枯黄色，一阵阵晴空送来的暖风吹拂。但这没让堇开心起来，反而让他觉得是把大好的光阴浪费在了这点破事上。

领队继续训话，让他们一字排开，几个螺旋塔高层的过来和他们依次握手。堇反正是一个都不认识，高级参战成员们倒颇有心得。

他们重新排成方阵，席地而坐。这时，一声遥远而巨大的嗡鸣声响彻天空，这是巨型相阵正在覆盖此处的声音。一些重型装置车正在忙前忙后，一些相阵架设师累得不行，竟就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看起来忙了一整夜。

一道将整个试验场圈住的围栏随着一阵漾动后，在远处的空气中显形。一道流动着烫金般光辉的巨大圆轮在他们头顶部铺展开来，不断有新的图案和词句写入巨圆中。从圆的空白部分来看，心灵显化相阵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铺设完毕。

一些队员自告奋勇要趁着这段时间磨砺游戏技艺，被领队喝了回去。在这样一个大相阵笼罩下玩游戏？不要忘了游戏本身也是相阵运作，可没人能担保说那样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