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朗声喊着,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声,清楚传进了客店所有人的耳朵里。
小二哥瞬间惊叫道:“一斗八升?开什么玩笑,本店最高的记录不过一斗,就你还要一斗八升!?”
满堂哗然。
不少食客都诧异望向了那男子,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一人喝一斗八升酒,不怕撑死么?
男子无视了别人目光,用毛巾轻轻擦拭桌面,微笑道:“不错,我马周喝酒,向来是喝一斗八升。”
马周!?
刘平安豁然起身,眉头紧皱,注视着自称马周的这布衣男子。
他握筷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男子三十上下年纪,落魄不羁,口音有浓浓的齐地味道,应该是从齐鲁之地远道而来。
应当就是那人了。
贞观年间那位赫赫有名的布衣宰相,马周!
“刘兄?”
“没什么。”刘平安舒展眉头,冲郝半歌温柔笑笑,旋即坐下。
此时,店小二也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了,抱着酒坛子,鄙夷道:“若是你付不起酒资,莫要怪小店报官!”
马周无言以对,只是淡定笑着。
一路走来,他已经经历太多白眼了。
刘平安开口道:“小二哥尽管上酒,马兄是我朋友,断然不会差了你酒钱。”
马周诧异转头,见是刘平安,呆愣片刻,旋即放声大笑。
居然是当日为他付卦金的小郎君!
还真是有缘。
小二哥闻言没再说什么,他明白刘平安的意思,若是这狂徒付不起酒钱,这郎君也会垫付。
钱有着落了,那就没什么不妥了,只管上酒便是了。
一斗约合后世四斤,一斗八升便是近八斤酒。
很快酒便上齐全了,一坛坛摆在马周身前桌面上,马周豪气饮酒,没有任何菜饭就这,只是喝酒。
周边食客们纷纷侧目,都是震惊于马周的豪气。
郝半歌注视马周片刻,转过头,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有些感慨,轻笑道:“刘兄的朋友,果然非同一般。”
刘平安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关注他们,招了招手,示意郝半歌附耳过来。
郝半歌有些诧异刘平安的厚脸皮,下意识抗拒,但还是耐不住心里好奇,附耳过去。
刘平安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女子体香,神秘笑道:“郝姑娘,别说刘平安不够朋友,我建议你回家后便告知令尊,一定要和这马周打好关系。”
“为何?”郝半歌皱眉问道。
“二十年内,此子必成宰相。”
郝半歌顿时翻了个白眼,不屑撇嘴。
你当宰相是大白菜呢?说当就当?
刘平安一时间呆愣在了这个白眼当中,郝半歌本就极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女子娇憨更是动人心神。
这一记白眼的风情啊。
刘平安很快反应过来,玩味问道:“你不信?”
郝半歌冷声道:“自然不信。”
刘平安笑道:“明年今日,你便知我所言非虚了。”
闻言。
郝半歌皱眉抬头,看刘平安说的如此笃定,难不成他真有什么识人之明?这马周当真身怀宰相之才?
忍不住又瞧了两眼马周,郝半歌惊疑不定,她只觉得这男子豪迈,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宰相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