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郑重其事道:“这酒叫‘杏花村’。南北朝时期,北齐武成帝就尤其喜欢,作为宫廷御酒还载入了二十四史呢。”
“噢,我知道。”小风激动道,“杜牧有诗‘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不错。诗中所说的杏花村就是咱们现在喝的这碗酒了。”
“哈,有意思。”小风饶有兴趣。
“难得遇到行家。本帅再拿几坛老酒出来让诸位品品。”
吴广说着又命人取了几坛酒来。
分倒在酒盏中,道:“来,你再尝尝这个。”
小风深深一嗅,顿时酒气扑鼻,芳香四溢。
他咕嘟咕嘟喝了一盏,眼睛微闭,神情陶醉,鼻腔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如何?”吴广颇为期待。
小风幽幽道:“味若溪泉,不过……甘甜之中似乎还有一股风吹竹叶的清香。”
童关道:“听你这么一讲,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吴琴音瞧他们品的有趣,忍不住噗嗤一笑。
童关道:“看来吴小姐一定知道这坛酒的秘密了。还请小姐赐教。”
吴琴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望向父亲。待征得吴广允准,才娇声道:“唐朝宰相李峤曾写过一首《酒》,其中一句是‘临风竹叶满,湛月桂香浮。‘不知两位可猜出来了?”
“啊,我知道了!”小风兴奋道,“这酒一定就叫’桂香浮‘,对不对?”
吴琴音咯咯笑道:“不对。”
雪中蝉忍不住道:“小蝉倒是猜出来了。”
她这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也不与人亲近。若非此刻忽然开口,倒真让人觉得是个孤傲、清冷的女子。
小风着急道:“哦?叫什么?”
雪中蝉道:“竹叶满,对吗?”
吴广道:“雪大人果然冰雪聪明。可惜还是错了一个字。诸位不妨再看看这酒的颜色。”
小风泄气道:“哎呀,我不猜了。”
童关却仔细看了看盏中酒的颜色,琢磨道:“碧玉通透,青翠欲滴……竹叶青……”
“对了对了。”吴琴音喜不自胜。
教坊司一众年轻女子也对童关钦佩不已。
呵呵,女人。小风咧嘴一笑。
又端起一盏,调皮道:“那这一碗晶莹剔透,纯白无暇的难道叫‘白玉酒’不成?”
“哎呀!”吴广惊叹道,“两位少保不但武艺相当,只怕在品酒一事上也可争个高下呀!”
“这么说,我猜中了?”小风激动不已。
吴广道:“可不是吗?这碗酒当真就叫‘白玉酒’啊。”
“哈哈哈哈,歪打正着。”
“伊兄弟,你真是机灵。”童关也觉得不可思议。
雪中蝉亦叹服道:“难怪连希音先生这样孤僻、古怪之人也愿意与伊少保亲近。今日小蝉总算见识了伊少保非同寻常的地方。”
小风道:“说起希老怪,我还真有点儿想他。若他此次愿意同来,一定有趣极了。可惜呀。”
“是啊。小蝉也觉得遗憾。”
吴执教却道:“一个希音罢了!雪大人何必如此在意?”
雪中蝉没有说话,可脸上却凝结着一层淡淡的不悦。显然并不赞同吴执教的说辞。她虽是吴执教的直属上司,可二人关系却显得异常冷淡。小风隐隐觉得她们之间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或是……秘密。
不过出于修养,当着吴广的面雪中蝉倒没有摆出什么官架子。反倒是吴执教显得十分得意。吴琴音虽是一贯的淑媛风范,可脸上却透着一股藏匿不住的优越感。童关或许看不出来,可小风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