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只知道东躲西藏,难道汉人如此懦夫,连正面迎战的胆量也没有?”图瓦喝道。
石咏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倘若我刚才拔剑出鞘,打你身上的那几下,足以将你大卸八块了。”
图瓦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对方剑术之高超,实非自己所能及,当即两脚一前一后,后足微曲,作防御状态。石咏把剑扛在肩上,故意激怒他:“来啊,不要害怕,我还可以让你几招的。”
“找死!”图瓦合身扑上,左掌向石咏的头顶拍落。石咏夷然不惧,奋起浑身的力气,双掌迎向图瓦,砰的一声大响,双方各自后退七八步。石咏的武功属于三脚猫之流,可武功源于子夜的亲传,不论是点穴或内功,都是当世一流,兼之他头脑灵活,不说举一反三,也能完全消化。
石咏单膝跪在地上,体内血气沸腾,一时头昏脑胀,脚都站不稳,用力地摇了摇头,舌顶上颚,气沉丹田,努力使自己清醒点。
“这个人,居然能跟图瓦打成平手。”
角斗场的最高席处,葛尔拉公主饶有兴趣地托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这个汉人,很有男子气概呀。”
“男子气概,不逊于人。可他即将败在图瓦的手里,不会是平手。”葛尔拉的身侧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足有八尺有余,肤色白皙,极有阴柔之美,剑眉薄唇,腰间斜挂一柄细细的长剑。他的目光注视着角斗场,图瓦缓缓地走近,将腰间的锁链解下,在手里掂量着,只要一鞭当头击落,就能把对方活活打死。
石咏脸色逐渐的狰狞,自脖颈蔓延开来,浑身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逐渐化为赤红之色。
葛尔拉美眸中略过不忍,素白的小手轻掩红唇,蹙眉道:“真可惜,这样有男子气概的大丈夫,白白丧命在莽夫的手里。”
“角斗场有角斗场的规矩。”男子道。他深知公主不是善良之辈,她所说的“可惜”,决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床榻上又少了一位共赴巫山的良伴。
葛尔拉忽道:“都九,破例一次,别让图瓦杀了他,这个汉人看起来很有意思,不像那次出海猎得的汉人般,皮肤白的跟女人一样,胆子倒不如女人的大,呵呵,真有意思。”
“公主执意如此,可会坏了角斗场的规矩,这儿可是您挑选精锐战士的……”都九有些犹豫。
“无所谓。”葛尔拉沉声打断了他,“快去!”
这时图瓦一把按住石咏的肩膀,左拳直捣他的小腹,只听砰的一声大响,图瓦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比武台,肋骨当场断了三根。
全场沸腾!
席上的百姓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大声地斥责这是“打黑拳”、“暗箱操作”等类似的话语,几乎一边倒的,所有人都认为图瓦会胜,钱都押在了图瓦的身上,甚至有些觉得本钱太小的,还跟别人临时借了高额利息的钱来投注。
可随着一声倒地,所有钱都成了打水漂。
范褚仰天大笑,意味深长地道:“国师不愧是国师,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葛尔拉惊讶地张开了小嘴,喃喃道:“真的是打黑拳么?”
“不是,”都九的脸色有些凝重,摇头道:“图瓦挨了这一拳,命已去了大半,任谁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不可能是黑拳。”
“这个汉人,明明已经站不起来了,又怎能一下子击败图瓦?”公主眼角弯弯,蹙着的蛾眉也缓解开来,霎时间如冰霜初融,艳丽之极,在场的都九等人都看得呆了。
都九尴尬地别开目光,说道:“可能汉人有某种神奇的武功,可以把对方施加的力道尽数化解,甚至反击回去吧。”
公主咯咯一笑,托着下巴道:“把他叫上来,人家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这不符合规矩。”都九立马拒绝:“只有角斗士的第一人,才有资格面见公主。”
“那,你想跟远方来的客人,打上一场吗?”葛尔拉玩味地说。
都九正色道:“是。这也是公主立下的规矩,没有最擅战的战士,是不可能成为公主身边最忠诚的部下。”
“五年了,可没有一个人能打赢你。”葛尔拉挥了挥手,说道:“那你跟他打一场,谁赢了,谁上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