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圈,沈渊回到陈子媚身边,对着陈子媚怀中一脸好奇模样的陈子妍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哦。”不知陈子妍是被沈渊认真的表情吓到了,还是太过好奇,没有丝毫抗拒,伸手一只小手。
沈渊摘下手腕上闪烁的念珠,轻碰陈子妍手指。
刹那间,一直明灭不断的念珠突然绽放光亮,将陈府内院都照得清晰可见。
“嚯~”
陈家人何曾见过如此异象,顿时难以置信。
“跳跳,就是她。”沈渊带起念珠,对一边的韩信说道:“祖奶奶最后的心愿,卦姑一脉的传承。”
韩信听沈渊说过沈老太太的师承,明白沈渊话中之意,一时间皱起眉头
“丫头,你叫陈子妍?”韩信严肃的问道,这个名字在陈子媚口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回。
“你才是丫头呢,小屁孩,本姑娘比你大。”陈子妍嘟嘴偏头一气呵成。
“妍儿,好好跟言公子说话。”陈子媚轻微呵斥一声。
陈子妍虽是她的掌中宝,但这些天来她也了解到韩信的脾气,能主动跟你说句话已经算看得起你了,折他的面子,胡野死不瞑目的神情陈子媚记忆犹新。
“小丫头,再问你一遍,是或不是?”韩信好久没听别人叫他小屁孩了,忍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
“哼,就不告诉你。”陈子妍脾气也不小,见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帮着外人教训自己,把头埋进陈子媚怀里,不理会韩信。
小孩任性是天性,遑论还是小女孩。
“小妍,你再这样姐姐生气了。”陈子媚抖了抖怀中的小丫头,见没有反应,歉意的朝韩信笑了笑:“信公子,家妹娇生惯养惯了,还望见谅,她学名是叫陈子妍。”
“也就是说,他就是那个要被齐家拉去炼药的人?”韩信换了个问法。
不曾想韩信话音刚落,瞬间激怒了委屈中陈子妍。
“你才要被拉去炼药,你这个坏蛋,你是坏人,呜呜呜~”小女孩猛的抽泣起来,揪着陈子媚的衣袖擦拭鼻涕眼泪,丝毫不见方才一脸天真单纯、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
“姐···姐姐,他···他是坏蛋···坏蛋,呜呜~”
“他胡···胡说八道,呜呜~”
“小妍……小妍不会被炼药,呜~”
小丫头泣不成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陈子妍的生活变蒙上了一层阴影,家中的父母整天以泪洗面,家仆遣散后她只能独自学着大人的样子穿衣洗漱,外面的小伙伴再也没人跟她玩耍,笑话她要死了,就连最疼爱她的姐姐都去了乡下卑躬屈膝的求人救她,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常常一个人在夜里小声哭泣,不敢被父母发现,生怕让父母愈发伤心,白天的时候她会时时陪着父母,不吵不闹、试图用微笑改变陈府上下沉闷的氛围,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她活得很好,她——不是在等死。
她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幼稚却成熟。
直到韩信残忍干脆的揭开这道伤疤。
“妍儿···”陈子媚紧紧的将小丫头抱在怀中,泪水随之滴落。
“跳跳,道歉。”
沈渊眉头皱成一团,盯着韩信,不容任何质疑的出言命令道。
“对···对不起。”韩信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欠缺考虑。
“你看人家还在哭,跳跳。”沈渊板着个脸。
韩信一脸羞红,从来不知道低头为何物的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陈子妍身边。
“对不起,你是大姐,我是小屁孩,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韩信轻附在陈子妍耳畔,用仅仅两人能听闻的声音说道。
“并且,我跟你保证,没人敢抓你去炼药。”韩信一脸认真的开口:“我会保护你的。”
随着韩信说完,小丫头停止了啜泣,从陈子媚怀中起来,用衣袖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转过身,眼睛炯炯闪亮的看着身高与她差不多的韩信。
“你···你说什么?”陈子妍胸膛起伏,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夜色下的韩信神色坚毅,盯着陈子妍郑重的说道,随即又觉得两人四目相对有些不妥,略带慌乱的看向沈渊。
“对吧?老大。”
“嗯。”沈渊欣慰的点头。
沈渊知道,韩信成长了,会低头才能抬头,敢许诺方能坚守诺言。
“嗯嗯,我相信你。”
陈子妍用力的点点头,深深的盯着韩信,似乎想把韩信的样子印刻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