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城网

字:
关灯护眼
我的书城网 > 汉匈西征 > 第二十六章 信息误差

第二十六章 信息误差

如古西提猜测的那样,汉使团内部的确生出了与他们分道扬镳的呼声。

提出这个想法的不是古西提预料中的杨嗣,而是张任。

“张任谨慎有余,进取不足。”

内部会议后,张骞又安抚赵宽,总结着:“此次逃出浑邪王庭,前程可谓千难万阻。眼前虽有波澜,但渡过后,至楼兰国再无阻挠。有令郎相助,入西域后,也将是有惊无险。”

“张公安心,若安国问起,某会推说不知。古西提若从中作梗矫饰黑白,我自会与他辩论清白,不使此人奸计得逞。”

赵宽神色疲惫:“我素知安国心性,我等不负安国,安国自不会有负我等。”

“又让赵卿为难了,事至如今我等如履薄冰,不得不如此。”

张骞也是头疼,时间越久,超出预料、控制的事情也就越多。

从赵宽、到赵安国,再到古西提先后做出他的预料外的事情,而赵安国、赵宽、古西提又连续超出他控制。

赵安国不再是浑邪王庭中那个孤僻、生活在流言怀抱的内向少年;而是变得野心勃勃,开始谋求力量。

古西提也不再是浑邪王庭中那个四处招惹匈奴健妇的强壮战奴,也开始展现不为人知、深深隐藏的另一面。不断教唆赵安国,仿佛一个强势的家宰,为未成年的小主人经营着未来。

权臣一样的作风,简直是恶奴行径。

古西提近来突然展现的态度令张骞恼怒,而赵宽的转变则让他感受到了紧迫感。受宗法影响,也可能是早年积累的感情,让赵宽的态度动摇了,似乎开拓西域一事的热情已然熄灭。

与赵宽分别后,张任又摸黑来寻张骞:“张公,我仍以为与赵氏同行弊大于利。”

“西行之路本就艰险,不论赵安国,还是其奴古西提,皆有算计,此皆灾祸来由,还请张公明察。至今,我不知这主仆二人是同心同德,还是貌合神离。若是后者,与之同行向西,无异于与虎狼共途。”

“若是我等独行,不过些许盗匪为难,佐以天灾而已,无须与沿途各部牵扯过深,卷入与己无关的险境之中。”

张任语气平缓而坚定,目光坦诚:“张公,开拓西域之责重于性命,故我等忍辱九载,苟延至今。若是为开拓西域而死,某死而无悔。若是因赵安国、古西提主仆招揽灾祸而死,或因张公错误决断而死。”

“某,虽死,不瞑目也。”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得来的只是张骞一叹:“张君,我等开拓西域所谓何事?你我出长安时,所求是为断去匈奴一臂,再无其他奢求。”

“遭匈奴虏获后,经往来商旅之口,我等始知西域本末。”

“于匈奴而言,河套是门户、胸甲,右部、左部才是双臂。而西域,于匈奴而言犹如树之根须。根须稳固,匈奴虽可败,却不可灭。西域于匈奴,正如巴蜀于赢秦,关东于大汉。巴蜀若乱,赢秦霸业难成;若关东生乱,大汉自顾不暇,焉有余力与匈奴争雄?”

“是故,我等不能奢求猝然断去匈奴一臂,更无力一举断其根须。”

张骞说着露笑:“我观古西提所图甚大,行举逾越人臣之礼;而赵安国胸藏大志桀骜难驯,年虽幼,枭强之姿已显。这对主仆,必然会掀动西域局势,而这不正是我们出长安远赴西域之本意么?”

“树根坚韧,蚁虫经年钻营才能伤其根本;然根须细微,轻触则伤。不论这对主仆今后能有何作为,又或猝然而灭,只要能使西域动乱,那我等就不虚此行。”

闻言,张任目光凝着,缓缓点头:“若如张公所言,此前我还顾虑这对主仆貌合神离各行其是,以至于祸患无穷受其连累。若是同心戮力,恐会养虎为患。”

“呵呵,匈奴自驱逐月氏独霸河西尚不足五十年,至如今其国内本族繁衍强盛根基稳固,已成汉室大患。若是赵安国窃取西域,他纵然雄才大略,可又能有多大作为?”

张骞说着眯眼,语气确定:“张君所虑,应是赵安国谋夺单于之位。实属多虑,单于王庭、右部王庭、左部王庭多少贵戚世代姻亲,岂会向他一个出身混乱、难辨之人臣服?”

“但有祁连氏子弟一人,赵安国就无法稳坐单于之位。他若成为单于,匈奴势必内乱不止,对汉室而言反是妙事。”

张任轻轻颔首,面有愧色:“张公高见,是某愚钝不明轻重,险些因小失大。”

张骞微笑着:“心急则乱,张君不必内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娶妻靠抽签:老婆是在逃女帝被遗忘的角落:太平天国往事一步一音封州王梦回盛乾之帝王征程无敌万岁爷千秋岁,我在古代搞基建紫鸾记重生刘协,假死后,曹操天塌了水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