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说着抚须:“安国当寻淑女为妻,若为女色故,纳之别院即可。”
这一点与大夏风俗类似,贵族婚姻中,女人只是桥梁,是翁婿联盟的最佳稳定剂。
妻子一定要来自一个大家族,要有她自己的力量,能为丈夫的事业提供各方面的辅助。
比如赵安国的伯母,家族根基在大宛,这是可供那摩借助的直接力量;她本身就带着陪嫁奴仆过来,在安提克家族中,她的地位来自于自身的财富,以及母族的力量辐射。所以,那摩在外面有再多的私生子也是没用,是无法扶正、进入家族序列的。
这类私生子可以做家族的外围力量,很难得到继承权。
比如现在的马库斯,也有一堆的私生子,可是没用,狄奥斯家族的财富只能由多拉继承。因为狄奥斯的财富,一半是马库斯的,一半是他已经过世妻子的,马库斯强制要把家族的财富转给一个私生子继承,那他妻子那部分财产就会脱离狄奥斯,成为多拉的陪嫁。
这种风俗下,如狄奥斯家族现在这样的危急情况时,最佳的选择就是选一个马库斯的私生子,由这个私生子成为他的婿养子。自然很难生出健康的孩子,那么等多拉死后、绝嗣后,来自她母亲的这部分财富就会彻底成为狄奥斯家族的财富。
现在的问题是狄奥斯家族离不开安提克家族的庇护,只要马库斯和他的私生子还没疯,就不会拒绝安提克家族。
虽然还没有基督教提倡的一夫一妻制,可现在文明之光笼罩的诸夏、泛希腊,贵族之间的婚姻已有了严格的嫡庶区分。
区分的关键就是财富,诸夏的庶子并非生来就会遭受鄙视,只要他的生母有足够的财富供他继承,那不会有人去鄙视他。所有被鄙视的庶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大多是婢生子,他们的母亲身为奴婢,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可供继承的可观财富。
大夏这边的贵族私生子也是差不多类型,几乎各自都有一点小产业。那摩的私生子都是生活温饱、体面的,只有寥寥几个是真的见不得光。是那种那摩与家中女仆私通所产,一般都是把女仆嫁给亲信的勇壮奴隶,将对方提升为家族武士。
现在的汉帝国内,也是只有嫡子、同母弟才有爵位继承权;随高祖刘邦起家的那么多封侯绝嗣,不是他们血脉断绝,而是受法律承认的嫡系继承人断绝,所以才会绝嗣、除国。
赵安国这具身体自幼受到的各方面教育里,在婚姻方面的态度是出奇的一致:你可以追逐爱情,但必须向你的婚姻让步。
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泛希腊、诸夏的女性地位也是很高的;尤其是以孝治国的大汉,法律再大也大不过孝道,只要家里有个老奶奶,秉着孝道第一的原则,那你就老老实实听老奶奶的话,让她掌家。
哪怕,你是天子也不能抢权。
以孝治国,这也是两汉各种太后、太皇太后掌权,外戚势力横行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