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家娘子没什么反应,谢昉便更凑近了一些,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侧脸上,慢慢地鼻尖蹭着鼻尖,谢昉低声道:“想什么呢?是要我嘴对嘴喂给你么?其实那也不是不...”
“登徒子。”尔玉嗤笑,推了他一把,眼瞧着那人要把唇瓣递上来了,门口突然传来突兀的一声咳,尔玉连忙红着脸推开他。
玄胡索还在一旁的屋里窗边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呢,心说是哪个蠢蛋这么破坏气氛,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傻憨憨陆元宝,他站那都半天了,本想等着他二人说完话再去送衣裳,谁道二人不但话不说完,都快亲到一起去了,这叫他这个连家还都没成的人怎么好意思。
“嫂嫂,”陆元宝忽略掉谢昉跟锅底似的黑脸,走到尔玉身边,毕恭毕敬地把衣裳摆在尔玉面前,“我赚了些小钱,先想着回来孝敬你。”
摸着那颇为光滑的布料,触手生温,想来是那能工巧匠,仿制鲛纱的触感做出来的料子,果真这小县城里卧虎藏龙啊,尔玉连声道谢,接了过来。陆元宝起哄着叫尔玉回屋去试试,若是尺码不合适,他再送过去改,可尔玉却红着脸,摇头道:“好久没穿艳色的衣裳了,有些不太适应,我还是拿回去放起来罢。”
谢昉眯眼看了看自家娘子,她这样的娇俏性子,怎就不适应艳色的衣裳了?明明艳色比素色更衬她。回想起从前在京都生活的日子,尔玉也只在没有不熟悉的人的时候打扮得明艳,出席那些宴会,哪怕是在太师府接待客人,都穿得稳重端方,不注意看,还以为太师府出了两个周尔贤。
如今海阔天空,哪还需要管那么多?在自己身边,便希望她能活得恣意潇洒,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听外人的评价。谢昉握住她的手,道:“去试试吧,我娘子这般美貌,什么颜色压不住?”
尔玉教他逗乐了,再三推辞,可是谢昉却像是铁了心似的,定定地看着她,非要她穿上出来走一圈才好,终还是没拗过,她点点头,抱着衣裳,低着头走进了屋子。
听到了关门声,谢昉才长叹一口气,原是自己又忽略了这一点,叫她在穿上受了委屈,待到风平浪静,自己定要给她买一屋子的鲜艳衣裳,叫她穿个够。
可没过多久,谢昉便觉得,这事不成。
门被再推开时,尔玉把头发梳成了最为普通的坠马髻,零星地点缀了些钗环。那桃红色果真是衬得尔玉艳若桃李,她本身的皮肤就偏白,如今身形抽长了些,看起来又苗条了不少,最为动人的是她的那一张娃娃脸——圆头圆眼睛、小鼻子小嘴,像是小鹿,更像是年画里的漂亮女娃娃。
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她穿得清丽,她的这张脸便出尘雅致;她穿得浓艳,更教她看起来绝艳天下。
谢昉一抬手,将陆元宝快掉到地上去的下巴合上,给了他一个“少看几眼,那是我娘子”的眼神,便笑眯眯地转向尔玉,道:“我是积了几辈子德,娶了这么美的一位娘子。”
陆元宝在一旁应和道:“嫂嫂,你可太好看了...你比我娘都好看。”
闻言,尔玉低头笑道:“陆公子这话说的,我可太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就不要理他了,”谢昉推开挡在身前的陆元宝,伸手搂住尔玉的细腰,道,“回屋,关上门,我自己看。”
尔玉攥起拳头,软绵绵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打,又听得那人在自己耳边,轻声道:“你穿这颜色的肚兜也好看得紧。”
尔玉红着脸又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早已绵软无力,让人看着倒有情丝百转之意,谢昉看得心里火燎燎的,干脆抱起她,直接冲进了屋里。临关门,还像模像样地编了个理由,道:“天冷,我娘子身子骨单薄,我们先进屋了。”
陆元宝:“?”
“啧啧啧,年轻人啊。”玄胡索在一旁嗑着瓜子,感叹道。
门“砰”得一声关上,陆元宝愣在当场——这对夫妻也太不把单身汉放在眼里了吧。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玄胡索的屋子里,老头招呼他些瓜子,嗑了好半天,他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