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小心的滴上蜡,封住伤口,以免淤血外流。
然后把尸体脸上涂上厚厚的胭脂粉,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
衣服上血迹清实在洗不掉,只好烧掉换上寿衣。
检查无误后,重新盖上白布,最后又把尸体推进了冷藏室。
就这样,生米煮成了熟饭,活人硬去了阴间。
李三不时地看向大门,敲门声依然没有响。
他洗了好几遍手,还是觉得没洗干净。
他闻闻手,肥皂里有一股人肉味。
洗手时他也不敢照镜子看自己,
太吓人了,尤其是在午夜。
衣服鞋子换了两遍,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
看着自己的脚,他突然想起椅子腿,连忙跑到大厅,果然椅子腿上还有血迹。
儿子李福,趴在卧室的门缝看着他俩忙碌的身影。
小孩子眼睛里流着泪,又惊又怕,却又不敢哭出声。
终于“加完班”,两人忙活完毕,已是后半夜了。
李三老婆小声说:“三儿,你开门去看看外面还有人吗。”
李三:“看什么看,天亮再看吧。”
他皱着眉,心依然跳得厉害,万一有人可怎么办啊。
“快去看看。”
“我不去。”
“你.......”
李三家里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三,家里实在穷就做了倒插门。
这殡仪馆是他老丈人开的,老丈人死后,家里的事都是他老婆做主。
老婆叫他做啥他就做啥,这还是他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
二人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李三老婆还是觉得不踏实,决定自己开门去看看。
敲门的到底是谁。
李三没敢跟过去,远远的躲在媳妇后面。
下雨下的还没来电,手电也不知丢哪里去了,她只好拿着半根蜡烛。
她轻轻的走到门前,侧耳倾听,什么声音也没有。
非常静。
又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黑布帘子,贴着门缝向外看。
外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李三老婆再深吸一口气,打开锁,拿开锁链子。
门吱吱的推开了。
呜~~
她端着蜡烛向外瞧去,一阵冷风吹来,蜡烛的火苗左摇右晃。
李三老婆右手拿着蜡烛,左手挡着风,努力的探视着门外。
大街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有人吗?
她轻声地喊道。只听呼啸的山风拉着长音,却没有人回答。
呜~~
有人吗?
她又喊道。
微弱的烛光闪动着,一只黑手慢慢的搭在了李三老婆肩上!
只觉得脊背发凉,吓得她差点坐地上。
啊!
三儿!你吓死我了!
别喊了,别喊了!
李三缩着身子惊恐的求饶。
李三把她老婆拉进门里,急急地锁上门,重新拉上黑布帘。
老婆你疯了啊,万一人来了怎么办!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敲门,不看看能踏实吗?
不踏实也得天亮再说啊。
两人正说话之际,突听门外有人说话!
有人。
那声音沙哑,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李三夫妇大惊失色,怎么会真有人?
二人被点了穴样伫立门口,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李三老婆拉开门布帘,仔细辩听门外的声音。
只听外面的人,喘着粗气,轻轻的敲门说:
开门呐,有人。
一个眼珠子正透过门缝向里面瞧着,他看见了李三夫妇。
那眼珠子看上去十分恐怖,带着血丝,冒着冷光。
李三觉得全身发冷,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