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观以宁翎的装扮站在某间楼房的屋顶上,背着一把弓箭,迎风而立。
路元峰也爬上了屋顶,蹲着身子嘟嘴道:“少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好傻。”
于观观冷淡地催促道:“你快走吧。马车也快到了,你在外面替我看着兄弟们。”
路元峰看着于观观颤抖的手,道:“灵莺听令穆升阳,又在红槐待了那么多年,理应尽力;我加入了红槐帮,也有责任。那你呢?被兄弟们不认可,在红槐帮呆的时间又不长。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就算失败,归咎于自己的不了解和不成熟就行,没有人会怪你。”
目标的马车出现在街头,于观观从背后拿出一支箭,看着即将到来的马车:“因为红槐帮,我不再担惊受怕。我理应尽我所能守住这个家。”
路元峰含笑叹息,一翻身藏了起来,留下一句话:“少主,等你回来养我。”
马车越来越接近,于观观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回忆起骆一海教过的箭术。
搭箭,拉弓,瞄准,松开。
箭转瞬之间进入车窗,周围的守备的人喊道:“有刺客,在上面。”于观观站在屋顶上,等着守军将她擒下。于观观被押到马车前,被迫跪下。
“无知刺客,敢偷袭?”一人扇了于观观一巴掌,又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于观观晕晕乎乎,不断咳嗽。
“束手就擒?”车内的人缓缓道:“有什么想说吗?”
于观观喘着粗气道:“答案在我腰上,至于谈话地点,便看您怎么选择。”
侍卫拿走了于观观的槐令,呈给马车内的人看。片刻,那人道:“带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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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十里坡五里外的马家村。
在袁浒的房间里,点着昏黄的蜡烛,与戚蓉、张实以及几个帮内举足轻重的兄弟开会。袁浒凝重道:“有人传来消息,关烨仍在昭仁城。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反正他在此地,随时会调兵上乌山寨捣窝。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上山救回兄弟,而且把痕迹完全清除掉。”
众人道:“是,一切听袁老大吩咐。”
“那么,后天晚上戌时。在乌山山脚汇合,奇袭乌山寨。”
众人散去,张实一脸愁容,袁浒留下张实一起喝壶酒。张实开头没有什么话,酒过半旬。张实才打开心房,道:“这次幸好有袁大哥在,不然我兄长恐怕……”
“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兄长救出来。”
张实突然就流了眼泪:“对不住,袁大哥我……以前我们俩兄弟被前店家诬陷,你为我们出头,带我们回来。我……我们就发誓,一定会效忠于您。”
“这么久的事,不要再说了。反正,都是兄弟,我不能不管。”
张实拍着胸口,对袁浒道:“嗯,大恩大德,我张实不会忘的。这次行动成功了,我们两兄弟会继续为寅队做事。若有什么不测,只能活一个,我保证,我们两兄弟都会代替彼此,为寅队奋战到倒下的那一刻!”
袁浒揽过张实,道:“别说傻话。你和你兄长都会没事的。”
“嗯!一定没问题。因为有大哥在!”
“老大!老大!”一人在外面喊着。
“谁?”袁浒开了门,看到路元峰和他的手下钳制着一名络腮胡子的男人。
“你叫……疯子吧。”袁浒搜寻脑里的记忆,“我记得你跟了少主,没有跟我们走。”
路元峰闲闲道:“亏得老大还记得我。”
袁浒看路元峰似怀有目的,看了一眼胡子男人,平静道:“你现在为什么会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兄弟?”
“我们家少主的吩咐,让我们在这里捉内鬼。”路元峰保持着他的招牌笑容,“这个人,我盯了很久,开会时偷偷在屋外听你们说话,散会之后,就往关烨的住处去走。噢,抱歉,你们不知道关烨的住处吧,这是少主挖掘出来的消息,那人躲在城西的一个染布坊里面。”